“不赖我，我钱不够！”

“对不起。大民，真对不起。”

母亲说把我打下来你喝吗？

“可妈是妈。”

二民趴在床上哇呀一声就哭起来了。

张大民哑无言。他看着菜刀，想把它举起来，在自己后脖梗上狠狠地来一下。脑袋一昏，就说起胡话来了。

二民哇呀呀呀哭得更加惨痛。母亲说老大，你个混账东西，越说越没谱儿了！张大民耷拉着脑袋，拎着菜刀，盯着被剁成酱的王八，气越来越，越来越急，似乎要当着母亲的面抹脖剖肚以表明心迹，让母亲亲看看他的赤胆忠心和满腹柔了。

“买王八够！”

张大民听着，又回到了童年，回到早已消逝的无忧无虑的甜岁月中去了。

“你说呢？让张树嘬嘬我的儿试试？”

“二民，你跟我来劲！”

“真对不起了！”

“你媳妇才来劲呢！”

张大民和他的妹妹张二民都不想闭嘴。张大民发现张二民越来越古怪了。张大民急了。张大民知应该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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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表带儿宽儿有限！”

“二民，你还跟我来劲吗？”

“二民，你别买。你敢买我们也不敢吃。我还怕你往里边儿掺耗药呢！”

“妈又不下！”

“二民，你还买国粉吗？”

母亲说给我闭上臭嘴！

“对不起我没事，你得对得起这个王八。”

张大民泪盈眶，什么也不想说了。他把煮好的王八端给李云芳，她老半天不敢张嘴。它颜发红，稠乎乎的，像山楂酱或草莓酱一样，散发着生猛的腥味儿，里面还掺杂了一小清新的甜丝丝的菜墩的昧。

“妈，冰箱里还剩一条鲫瓜。你想红烧还是清蒸还是糖醋？我这就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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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该活该！没活该！”

“就是鱼，是带鱼！”

“那也是带鱼！”

“吃吧，这就是偏方上说的王八膏了。”

一夜无话。天快亮的时候，张大民被哭声惊醒。他翻爬起来，发现不光孩在哭，孩的妈也在哭。李云芳楚楚动人地看着他，表演似地把手往房上一搭，嗖，一到石榴树上，再一搭，嗖嗖，两白的一块儿到石榴树上，整个屋都让烈的香满了。张大民抱李云芳，觉得不妥，分开又舍不得，就用自己的手换掉她的手，嗖嗖嗖，把了一脸。本来有跟着哭一鼻的念，这么一闹分散了注意力，也不清乎乎的鼻梁上有没有自己的泪珠儿了。

“那不叫鱼！”

“要是还不下怎么办？”

“我上个月刚买过一回鱼。”

“二民，你不就是嫉妒云芳吗？你从小儿就恨她，闹了半天现在还恨她，恨得连虎牙都快长到门牙这边儿来了。小时候，别人叫她大妞儿，叫你丑八怪，你就哭。哭有什么用？哭得泡儿都大了，到现在也没消。她长儿，你短儿，有什么关系？长的短的不都得骑着自行车上班吗，她骑28，你骑不了26骑24，再短儿有22，你怕什么？你嘴大儿，她嘴小儿，这有什么要？她嘴小吃东西都困难，恨我了想咬我都张不开牙，哪儿像你呀，一嘴能把我脑门儿给咬没喽，她应该嫉妒你，你说是不是？你发比她黄，比她少，再黄再少也是发，也没人拿它当使了八年的笤帚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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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臭的！”

母亲说小兔崽你们都给我闭嘴！

着妈儿，比什么不！我来什么劲了？我就是看不惯！”

“没钱活该！报应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