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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师伟在上早自习前有晨跑的习惯,谭晶晶就笑嘻嘻地拎着个奶茶瓶子坐在操场的栏杆上看他晨跑,哪怕天色根本看不清十几步外的人。师伟途经她的身边,她还会声色并茂地喊:“加油!”谭晶晶的情感就是这样的毫无顾忌。
有一次我们到江水明家去玩,恰好江爸出去应酬了不在,我们就溜进了江爸的画室。
谭晶晶马上就喜欢上了江爸画室的二楼窗台。她坐在了那个窗台上,两条长腿在风里荡过来荡过去。那个位置伸手就可以触摸到那棵巨大无比的玉兰花树。谭晶晶突然挺诗意地说:“师伟就像是玉兰花树,我只看见了他璀璨的花,却忽略了他根本连片叶子都没有。”
江水明立刻鼓掌,“说得好,说得太好了,你终于清醒过来了,你打算投入我的怀抱了没?”
谭晶晶喘了一下说:“刚才我还没说完,我接下来要说的是,我要把我的叶子全给他!”
江水明做呕吐状,“该死的师伟,不配我们谭美女的叶子!”
我就笑,心里却还在想谭晶晶的话。是的,师伟最让人着迷的,也许就是他这棵树和很多树不一样,他违背了某种约定俗成的东西,犹自冷傲地绚烂着。
高中毕业后,师伟登陆同学录的频率是每年一次,完整地写明他的所有相关信息,除此之外只有三个字:“大家好。”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不置一词,如若冷眼旁观的过客。
大二暑假某次聚会时,江水明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想到了师伟,就颇有点愤愤地说:“发什么信息呢,谁关心他啊?!”
正啃西瓜的谭晶晶噗的一声吐出一个生西瓜子儿,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
斜靠在沙发上拆航模的葛萧淡淡地说:“我很不喜欢师伟!”
谭晶晶摔了西瓜皮,“再说我们家师伟,我和你拼命哈。”
乔北愕然地看着一向与人为善的葛萧,指望着他说出为什么。可葛萧只是专注地拆着航模,再没说话。
当初,这是个挺暧昧的字眼。心怀坦荡、不藏点滴情感的人会用当时、那时候这样的词语,而涉及了情感,不管是喜是悲的人就会说“当初”,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惆怅,带了一丝既渴望某人知道又想对众人隐藏的遗憾。“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悔不该当初”、“当初要是”……
一晃就是十几年过去了。也只有一晃就十几年都过去了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腔调。
车子向前奔驰,我们五个在短暂的插科打诨后就陷入了各自的沉默,我想,我们就像在径直奔回十几年前的青春。
高一分班后的第一次班级内部篮球赛。江水明在最后一分钟依然投篮命中,兴高采烈地和葛萧击掌庆祝。作为对手的师伟半弯着腰休息,双臂支撑在膝盖上,抬起头牢牢地盯着他们。
实力相差太悬殊了。配合默契、技术精湛的江水明和葛萧打得仅靠师伟撑门面的对手没有还击的余地。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果,一面倒得毫无悬念。
谭晶晶大骂江水明和葛萧臭美,小柳在为他们喝彩叫好。我拎着书包站在远离篮球场的地方——这样,就没人看到我在看着谁,我也可以骗自己不知道在看谁。
“没有悬念的比赛呢!”
我侧过头去,看见了杜宇那张轮廓柔和、五官分明的笑脸。很淡的笑,像春风。
小镇女孩杜宇穿着淡紫色的连衣裙,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薄荷香,安静地站在我身旁,她的背景是人行道旁碧绿成一片的桃树,衬托着她光滑洁白的额头和乌黑幽深的眼睛。她看见我在看她,就露出一个纯真而温暖的笑容:“我叫杜宇。你呢?”
很少和同学说话的我被她的笑容感染,也微笑了:“我叫乔北。”
这时,看完球的小柳快步走过来,“乔北,一起去逛街吧!”她笑着说,“杜宇,你也去吧。”
杜宇笑着说:“好啊。”
杜宇走起路来很好看,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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