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丹。

第十一章音乐盒

中毕业那年的暑假，我和谭晶晶一起迷上了音乐盒。

那么一个形状简单的盒，不装饰得多么华丽都显得笨笨重重。那时，电贺卡大行其，一翻开就有廉价嘈杂的音符翻而，而音乐盒，几乎清一的手工发条，没有一快捷便利的迹象。

江明时常陪我们去各礼品商店挑选音乐盒，他天生的耳能分辨每一个音符的准确程度，他对造型和颜那苛求的审观又来源于江爸，所以他挑选音乐盒常常是百里挑一，他本人也是我和谭晶晶争抢讨好的对象。

江明作为最睿智的挑选者，却对音乐盒毫无好。他时常用夸张而调侃的语气批评我和谭晶晶：“听这东西是享受还是自啊？只能演奏一音乐，一啊，到死都不会改变一旋律。我一想到这个，上就恶心得不行。”他格里的不羁，他未来生活的离经叛，那时就已注定。

我最喜的音乐盒，是那有芭舞的小人儿和镜的。拧发条之后，翘着脚尖的塑料小人儿就会在《天鹅湖》的音乐中不停地转圈，白丝的冠和致的裙摆在镜里显得更加超凡尘。在无风的午后，把它放在光下的桌上，镜还会闪闪放光，像舞台上的灯。我可以一下午一下午地对着它发呆，连也不喝一。

崇尚极简主义风格的谭晶晶就笑我，说我怀揣着不切实际的公主梦，总梦想自己是那个穿着华丽舞装的小人儿。

小柳也说，那小人儿始终只有一条站在地上，太累，总是让人担心她随时会摔倒。

我就说她们太浅薄，本看不懂设计者的初衷。

不过谭晶晶有一没说错，因为我看到这个音乐盒时，的确产生过我就是那个小人儿的联想，但不是希望成为引人瞩目的公主，而是因为我和这小人儿一样，在追逐着镜里不可靠近的人。

师伟就是镜里的那个人。相距咫尺，也是天涯。

小柳说得也没错，她命中了我多年以后与师伟在一起时的状态与心态。

对死党们的所有行为都有着包容的葛萧，从来只是温和的旁观者，不评论，不阻挠，不批评，可我记得，在“音乐盒时期”，他曾有过两次不甚明确义的参与。

第一次是有一天，他陪我在我家台上晒太，看着我全神贯注地看着光下的音乐盒的样，葛萧说：“你有没有拆开过音乐盒？”

音乐盒并不便宜，何况是江明挑细选过的绝品音乐盒，葛萧这样的问题真的很败家儿。我瞪了他一。葛萧就微笑着说：“我拆开看过……”不等他说完，我就打断他的话说：“以后你不要的，可以直接送给我，不要这么挥霍无度行不行？”

第二次，是大学开学的第一天晚上，葛萧从上海给我打电话，临近挂断时，他问：“丫，你拆开过音乐盒吗？”

那时，谭晶晶正站在我旁边我去看电影，我只回答了一句“没有”，谭晶晶就行挂了电话，拉着我了寝室。在走廊里奔跑时，我还听见电话铃声在响，那应该是葛萧再次打过来的，只是，我无法“忤逆”谭晶晶再去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