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午后，我一直忘不掉，你知不知，你偷偷地看我又偷偷地笑，我的心，有多快乐？”

短暂的沉默后，葛萧喟然说：“你知吗，我以为，再也不见你，就可以忘掉你在我的生活现过；我以为，牵了何晓诗的手、给她一个婚姻的承诺，就可以抹掉你在我心里的存在。可是，我妈妈是对的，我是在勉自己，我不快乐。就算我反复告诉自己，我是在成全你和师伟的快乐，我也骗不过老天，骗不过我。

“那场暴雨时，我本来是去机场接何晓诗的，可就是毫无觉察地现在报社的楼下。我忍不住等在梧桐树下，等着你，我想，我只要看到你在师伟的怀抱里，带着笑容，对我，就是最好的结果。可是……

“看着你一个人在暴雨里狂奔，你知不知我有多难过？我开着车慢慢地跟在你后，我知，师伟给不了你温柔的幸福，也给不了你真实的快乐，可是和他在一起，你却会给自己眠幸福和快乐，我不忍心唤醒你的梦，我只能站在你家楼下淋雨，受你经历过的冰冷。”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啜泣，又说：“你现在窗，让我欣喜若狂，也让我心肺俱伤，因为只有不快乐的人，只有没有情的人，才会在那样的雨夜，绝望地守在窗前。乔北，那一刻，在你的呼喊声中，我只能上租车，夺路而逃，因为我的心，痛到无法抑制。我竟然没能保护好你。”

葛萧苦笑一声，“我想，我应该给自己一个代，也应该给我们一个代。”

葛萧伤心地说：“那次，我是装醉，躺在你家沙发上，我只想回到那个毕业时的夏日下午，想你再次那样带着情偷偷地注视我。那样，我就有机会，说多年前那个下午我没勇气说的话。我闭着睛，却是在用生命知着你的存在。甚至，我心存贪念，我多么希望，多么希望你能像很多女孩一样，以为我彻底醉了，偷偷在我耳边，说一句我好喜你。”

原来，我以为是错觉的片段，那些记忆里零零散散的片段，都真的存在过，甚至以更清晰的方式，存在于葛萧的内心。

我泣不成声地打断他：“葛萧，不要再说了，你不要走，不要走！”

葛萧就像没有听见我的话，他的语调依然痛彻心扉，“我是多么焦急地在等待，我等到了你的注视，我动得想哭，可就像是老天故意在捉我，我又一次在最后关，失去了机会。”

葛萧苦笑一声，继续说：“那天，我慢慢地离开你家，等在你家楼下，我希望能等到你放心不下我，追我来，哪怕只是给我一个关切的电话也好，我就那么站在街边，傻傻地等着，等了整夜，什么都没等到……”

葛萧痛得话语断断续续，“天注定！这就是天注定！”

我握着手机，泪雨倾盆，“葛萧，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留我一个人在南京。”我顾不得矜持，顾不得措辞，我只本能地知，没有葛萧在边，面朝世界，我只能仓皇以对。

葛萧说：“对不起，乔北。

“对不起，乔北。你加诸在我上的痛，已经被时光打磨得锋利，直刺我的心脏。”

葛萧终于哭声来，“在你十几年的漠视中，我的心已经残破不堪，它就快窒息崩溃，它无法再承受停留在你的世界一分一秒的痛。”

在我无言以对的啜泣声中，葛萧痛哭失声，“可是，我连关机都舍不得，我的连关机都舍不得……”

就在这时，我听见何晓诗爆发一声已经完全变了音调的尖叫声：“葛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