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茶尽，我们再次相视一笑，起准备离开。

到了楼下，冯雪峰微笑着说：“劫和运相辅相生，乔小，好自为之。”

我知，他大抵是从江明那里知了葛萧的事情，我也知，他没说的话是什么。解脱之后的平静心境，忽然就被打破。一刺骨的痛猛烈袭来，我低下，缄默不语。

冯雪峰笑笑，指了指枝，“就要开了。”

仿佛是破了天机，黎明时分那略带漆黑的夜幕下，纷繁细小的雪粒在灯影中扑簌而下，在这肃杀的冬意中，衬得几朵将开红梅，有残酷的，别样喜。

我到时，一就看见何晓诗。她正抱着靠枕在藤椅里打瞌睡，有毫无心事的放松。

我一坐下，她就醒了过来，看着我的目光，净明亮，没有一丝敌意。

何晓诗打了一个很卡哇伊的哈欠，笑眯眯地和我打着招呼，“乔北。”她了外，憨地说：“这里好冷啊。”

我怜惜地看着才从生死线上走过一回的何晓诗，“才下过雪呢，冷，就到房里去吧。”

何晓诗连连摇：“不要。”她了一个呼，满脸陶醉，“冷，才让肺里的空气有了存在，活着多好。”她睛有，上就掩饰地笑了起来，“好冷，好冷。”

才和冯雪峰告别，我的心境平和，有“我不地狱谁地狱”的慈悲。我想我可以面对何晓诗伶牙俐齿的质问心如止，我不打算为自己解释什么，那对葛萧不公平。

看到何晓诗举起泡着茶的玻璃杯，我垂下帘，心里已经定下主意。

或打，或骂，由她，任她。

比起葛萧所承受的大痛苦，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何晓诗举起玻璃杯，只是对着太，着迷地研究那些袅娜转的叶片。她说：“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看到一些绿的叶片，都充满了快乐。”

我默然。

何晓诗放下杯，甜甜地笑着看我，“乔北，我约你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和葛萧一起面对生死时，发生的事。”

何晓诗的人生，一直是一场随心所的冒险类游戏。她永远知自己要什么。

遇到葛萧，是这场游戏中最让何晓诗怦然心动的段落。她当然知自己要什么。

她要的是位置，床的位置，椅的位置，车座的位置。

所以，就算葛萧妈妈不同意他们的婚事，何晓诗还是义无反顾地坐在了副驾的位置上。

那是女友的位置，也是妻的位置。

可她要到了葛萧边的位置，却要不到葛萧心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