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维思量着，明湛刚接手帝都产业，这是要施恩下惠了，只是……范维轻声问，“不知世是要赏哪些人？”

“有官阶的都赏，另外如李诚何玉，近服侍我，也有辛劳，自不能忘了他们。”明湛温声。

谁也不嫌银咬手，范维，“世总想着属下们，属下们得遇世这样的主君，真是三生有幸。只是如今王爷边的诸位大人，还有二公、三公边儿的近才。再者，都是一个府里，内院儿里也颇有有脸面的才，世若是不一并赏，倒是易生嫌话。”

明湛看向黎冰，“阿黎，你说呢？”

黎冰，“属下护卫在行，这个倒不太懂。世要发银，属下心里也是觉得喜。”

明湛笑，“阿黎说的是大实话，如此，那就一并赏了吧，就此成例，每年皆有。”

湘妃竹榻，明湛手握书卷，斜侧卧，边儿上两个小丫素手执团扇对着冰盆扇风。凉风生香，整个房间静的落针可闻。

范维去而复返，明湛似在意料之中，挥一挥手，丫们躬退书房。

“坐，什么事，说吧？”

“世，您刚刚说的事，属下觉得不大妥。”范维坐在一侧的太椅椅中，见明湛侧耳倾听，便继续，“世本是为属下们着想，可此事，属下总觉着不够严谨。像世说的，属下们得了赏，连同王爷边儿的臣属都有的赏，可王爷的臣属不只是跟着来帝都的这几位，云南的臣属要不要赏？如果真世所言，成例成规，大小官员开销就是一笔不小的银。这不是小事了，再者，云南与帝都向来联系密，咱们云南赏了消暑银，帝都要不要赏？世也知今年盐课不景气，银钱必定吃，皇上待您向来亲近，您这样，岂不是让皇上为难？”

明湛笑了笑，“我为什么要想的周全？”

“范维，你很好。”明湛坐起，看向范维，轻声，“你是真正为我考虑的。不过，你有一没说，如今父王尚在，我却如此招人目的拿银施恩，父王会不会多想呢？”

那您还……范维不解了。

“自古‘二把手’最难，尤其像我，好了怕忌讳，若无彩之，更让他人生疑心，不安分。”明湛拈了一颗晶，温声，“所以，这事，发儿虽好，却不能周全。”

“太周全则失了余地，只有用心虽好，手段缺失，才符合我如今的份。”

范维接，“世是有意要留余地于王爷。”

“既是给他，也是给我。”

平常人家自然希望嗣能青于蓝，那是因为在平常人有无数的前的余地，了知县，想知州；了知州，想知府；了知府，想朝……命好的，有才学的，到宰相，坟土已埋到脖颈。

可在天家不同，皇一步，便是皇上。

这一步，却难于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