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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外的夜，已经到了白雪里，而帐篷内，早就漆黑得像一个地下岩了。老何跟温朴挤在一张床上

听了这句明显带有餐气味的话，李汉一的警觉视角调整了一下，因为他意识到自从让袁坤看到那血后，自己的状况算是让他盯上了，而且他还总是找场合找话茬来旁敲侧击。

袁坤说，我的那意思还敢往外拿呀李局长？亮来就是不把苏长气死，也得把他气肺气来。

当意识到两条开始发麻的时候，温朴就回到了屋里。朱桃桃到密云开会去了，今晚不回来住。这是一个普通的夜晚，但这个普通的夜晚对温朴的生命与记忆来说却是沉重与酸涩的。因为在这个夜晚里，他要燃一香，祭拜一个远去的人，一个那时他称之为师傅的人。

望着升腾的香烟，温朴的记忆与觉，渐渐移北京，飘向了一个曾与他生死相关的荒原……

都惦着早离开，没人愿意留下来看摊，老何一看自己在这些人里算是老师傅了，不站来不合适，于是就站了来，并试着问徒弟温朴，愿不愿意陪他留下来。温朴想离开这里的心情也急切，但师傅不走，他也只能是留下来陪师傅了。

帐篷外的能见度，越来越差劲了，假如这会儿十几步开外的雪地上立着一条狼，神不济的老何，有可能对温朴说，小，瞧见没，羊！

宿营地是昨天中午撤的，计划是要一次撤光，谁知卡车来少了，有些设备拉不走，气得队长直跟车队负责人翻脸，有几句话都狠到了刀刃上，险些也把车队负责人的脸说急了。下缺车这个事，就是老天爷来打圆场，也没咒念，吊着脸的队长只得认倒霉，决定留人再看守一夜拉不走的东西。

落下来的雪，厚得能没人腰，把冻得僵的荒野，捂得严严实实，也就是说帐篷里的这两个人，算是被这场昨夜里突降的大雪困住了。

李汉一，谢谢袁局百忙中提醒，回有什么新情况，我再向你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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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汉一也像袁坤那样迂回，你不想惹苏长生气，那我就更不能招苏长不兴了呀袁局长。

这个电话的意思是，万一魏市长到时让咱们两局在大都乐上来个五五割分，一条绳上拴两只蚂蚱是不是就有些麻烦了李局长？

首长秘书第六章（1）

李汉一思忖后问，袁局的意思是……

温朴大学毕业后，虽说是一步就迈了机关大楼，但是并没有扎下来，仅仅是人事关系留在了机关大楼里，人被安排去了东北理局，报到后又下到一个工程公司的野外施工队锻炼。

温朴把早已准备好的香燃。其实在这个夜晚里，温朴更愿意在外某一个清静的地方，一些黄刀纸，默默看着它们烧成灰，然后像黑蝴蝶一样飞走，无奈北京的空气污染已经相当糟糕了，哪还允许市民在外给九泉之下的死人烧纸，再烧纸北京就没法儿居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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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朴趴在台上，见天一一暗下来。这时北京的灯火，东一片西一块地亮起来，亮片与亮块不断地冲撞、拼接、合，形成了更大的亮片与亮块，温朴知北京城的五脏六腑，就要从这眩的亮中漂浮来。

结束通话后，李汉一尽把桌上的笔又拿在了手里，但他却是没有在未看完的文件上圈圈划划，而是不停地琢磨袁坤为什么要给他打这个电话？仅仅就是个情况通报？市里面的上层关系，他袁坤一直走得比自己近，他会不会与魏市长有什么……大都乐那个烂摊，鬼脚踩去都不来！

袁坤说，目标一致啊李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