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才明白，在这个社会，倘若你轻易的相信别人，只能证明你弱智，倘若你对他们还要报什么幻想，也只能证明你弱智。

方笑伟从前排回过来给他递了一支烟。他本来想摆摆手拒绝了，一看方笑伟那张挂着笑容的圆乎乎的脸，就伸手接了过来。

田振军找他谈过话的第二天，他找方笑伟给他移调频台的工作，方笑伟显非常难为情的样说：“这事儿，你看，让我也很为难。你这一走，我的担又加重了。”

方向明笑了一下说：“任何一个单位，二把手只能是二把手。胡扬，你可千万别误解了我。我目前的境你应该是清楚的，有些事，我也是无能为力呀。”

走的时候，田振军客气地对他说，他就不送了，由方台长代表他送一下就行了。胡扬说，其实也没有必要麻烦方台了，由司机送我去就行了。田振军说，还是由方台送送你吧，这样也可以显示我们单位对此事的重视程度。胡扬明显的觉到，自从那次他与田振军发生不愉快之后，表面上田振军似乎对他越客气了，但是，他明白，那客气的背后，隐藏着的肯定是对他的不满甚或是仇视。不满也罢，仇视也罢，他就像一个被贬谪了的士大夫，一切都无所谓了。既便是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的面对着他，在他权力的天平中又能占多少份量呢？也只能是一条狗的份量。需要牺牲你的时候，同样还是要牺牲你。

胡扬的心里微微格登了一下。他的言下之意不就是说，一切都是一把手决定的，他这个二把手只能表示服从。难情况真的是这样吗？一时间，他失去了判断。便是心非的说：“既然组织上决定让我走，我就走呗。再说啦，下去走一走，呼呼农村的新鲜空气，锻

培训班一俟结束，各单位就自行其事，陆陆续续地把他们调的人员送到了扶贫上。

在会议室，但心里仍气愤难平。他知，他不同于在座的任何一个奔赴乡村的人，他们也许心无旁鹜，甚或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受乡村生活的机会而庆幸，更有甚者，他们其中的个别人正与妻或者正与丈夫闹着矛盾，他或她正为找不到一个机会分开而痛苦，这个机会无疑成全了她或他，当名额下达到他们单位后，他或她惟恐摊到别人上而使自己落了空，不惜在领导面前好说歹说才争取到。可他不同，他心里非常清楚，他不是正常意义上的下乡。他被他们排挤去的，为的是要抢占他的劳动成果。当他第一次从田振军的中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就意识到调频台的台长将会落到他人之手了。他无法压抑自己，他的格决定了他路见不平一声吼，该手时则手。然而，手又怎么样？不手又怎么样？任何理只有在同等的条件下才可讲，下属对上级只有绝对服从，没有理可讲。理永远属于权力比自己大的人。理简单的说就是权力。任何理由冠以所谓的组织原则，打上权力的烙印时，理由就成了理。你要是跟你的上司讲理，那绝对是一愚蠢的行为。胡扬不是不懂得这样的游戏规则，他是想破坏这个规则，但是，这样的规则在我们这样古老的中国延续了几千年，你能破坏了吗？简直是不可思议。

他心里冷笑了一下，你的目的不就是想把我排挤掉吗？不就是想多揽些权力吗？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却装一副既想当婊，又想立牌坊的作派来，真让人作呕。但是，他毕竟还没有同他撕破过脸，面上还过得去，就说：“你们领导这样决定了，我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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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扬走的那天是天，是那好象要下雨却一直下不了雨的样。胡扬的情绪就跟那天的天气差不多。坐在车上，他一直默默不语。看着车窗外的村舍、庄稼、戈、古堡从他的前哗哗消逝，就有了一“心事浩茫连广宇，于无声听惊雷”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