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年前调来西州，在地委副书记位置上坐着，就不见动静了。从他到西州那天起，就有人说他本来就是派下来接班的，上就要任专员或是书记了。两年时间不算长，但总有人盼着西州地委早些走换将，自己也许会时

西州人说起官场，又有了新的话题。陶凡和张兆林上有什么人？官场上的人发达了，没谁相信你是能力，或是业绩好。准说你上有人。陶凡同省委书记原来是省一化工厂的同事，大家都知。但平时也看不陶凡得到了什么特殊照顾。

起初总有那么些人，见着关隐达，就说他人好，不像张兆林的秘书孟维周，一天到晚不知自己是谁。关隐达记住有句俗话：不是是非人，不听是非话。他就说小孟其实人也不错的。慢慢的就没有谁在他面前说孟维周的坏话了。关隐达不同别人说人是人非的，那样既有失厚，又免不了会惹麻烦。再说了，在他面前说孟维周如何如何的人，背过去会不会又说他关隐达呢？当秘书的，千百双睛盯着，总会让人盯些病来。孟维周才从大学毕业，就车前后地跟着张兆林跑，难免有些少年得志的意思。有人看不惯，孟维周就是个不知天地厚的年轻人了。不过在关隐达面前，孟维周还是很有分寸，言必称关兄。毕竟关隐达是地委书记的秘书，而孟维周只是副书记的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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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关心的事，官场却不会在意。官场对气候的变化越来越麻木，有空调，冷有气。甚至对季节的变化也很漠然，农民秋收，自己忙去，用不着官员们瞎心。他们便放心落意想大事，大事。今年开以来，西州官场最大的事，就是地委儿换了人。老百姓正关心着凶险的异兆，官场却在关心地委人事变动。各神秘的小消息如之东逝，不舍昼夜。好多人事方案在言中渐渐形成了。喜议论官场人事的，满脑只有官场，可他们的表情通常是毫不在乎。有儿像人们谈论电视剧角，谁演唐僧更合适，孙悟空可以尝试换换人。其实他们密切关注着官场人脉，望着新上来的官儿同自己沾着儿什么，同学也好，老乡也好，战友也好。哪怕新任领导只同自己同姓，或是偶然间同自己打过照面，他们也会莫名其妙地兴奋。最后谜底揭开了，既乎意料，又耐人寻味。陶凡原是党群副书记，地委三把手，竟然越过一级台阶，任地委书记。张兆林一觉醒来，成了地委副书记，更让人吃惊。地委秘书长虽说是领导班成员，但直接任地委副书记，在西州还没有先例。地委秘书长要任实际职务，通常还得从行署副专员起，至少要到个常务副专员，才重新当上地委委员。所以那些正常程序走的秘书长，总是觉得冤枉了。

个人崇拜，无时无刻不在空气中弥漫。官场的人们很容易染上这病毒，他们睛开始发，误认上司为神人。陶凡任地委书记后第三天，就在县以上大会上作了个报告。题目听上去很大气，有泽东风格，叫《形势与展望》。他没叫秘书班起草讲稿，自己随讲赖。整整讲了一个半小时，下面掌声不断。事后地委办又把陶凡的讲话录音整理了，发表在地委《内参》上。陶凡报告的功夫了得，直说他是西州迄今最有平的地委书记。

西州的老百姓说，从去年冬上开始，就尽是些怪事儿。都腊月底了，天还冷不下来。年轻姑娘兴，可以穿裙。老年人看着摇，说如今年轻人，什么都不懂，只顾着玩，看着灾年要来，还蒙在鼓里。黎南县修公路，黎山先天挖开了，一夜间又合上了。老百姓急了，说是修公路惊动了龙脉。上面派地质队的来看了，说是自然现象，没什么了不起的。还是有人不信，说要天下大了。又老是打雷。冬雷是凶兆，明年不会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