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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3/3)

贡。如今不仅有炭贡、冰贡,还有病贡、喜贡、丧贡,等等。陶凡却是什么时候都不贡,就算年底派人送送土特产,也是迫不得已。这是西州多年的惯例,陶凡也不好不依。可是这早就落伍了。

关隐达最怕的事,就是年底去省里贡。不知要打多少电话,不知要约多少人,不知要托多少关系,有时躲在人家楼外不知要等候多久。真不是人的事。像陶凡那格,怎么愿如此委屈?

这次陶凡竟然也要上去了,乎关隐达的意料。可是陶凡却像什么事也没发生,带着关隐达一声不响往西州赶。用人的事,从开始有风声,到尘埃落定,总得一年半载的。空说的还不算,要白纸黑字才作数。中间充满变数,说不定一夜之间,什么都落空了。莫说盘里的鸭会飞走,就算吃里的鸭,有人要你吐来,你不敢咽下去。一路上陶凡不怎么说话,闭着睛假寐。关隐达知陶凡没睡着,却又不能说话,只好懒洋洋地看风景。

消息本来早就在西州传开了。自从陶凡去了趟省城,关于他荣升的事就成了西州的门话题。却没几个人敢在陶凡面前提这事,只是跑到他那里汇报的人越来越勤了。陶凡那里看不什么变化,他从地委大院里走过,依然沉稳地踱着方步,目光沉而辽远。人们碰见他,只会远远地致意,没敢随便上来握手。陶凡认为必要,他会主动同你握手。不然,你伸过手去,他要么装着没看见,要么淡淡地抬手同你搭一下就算了。

张兆林的大背梳得越来越光了。有人竟从他的发型看名堂来,说他会接任地委书记。有些老闲着没事,就注意着晚上去谁家的人多。他们发现,最近天一断黑,上张兆林家去的人比节还多。这迹象又反过来印证,陶凡真的要走了。

人们总以为陶凡上就会走了,可是迟迟不见有什么动静。直到年底省里开人大会前夕,人们才突然发现:陶凡上调的事其实早就黄了。省里确定的副省长候选人是外地区的地委书记。

西州城又沸沸扬扬了。可是太刺耳的议论,关隐达是听不见的。有人同关隐达说起这事,很同情的样:“陶书记太斯文了,不肯上去送礼。”关隐达便说:“陶书记是不准大家瞎说这事的。他说组织上安排,自有理。若是自己的意愿,谁都想当大官。”

陶凡其实什么话也没说。关隐达看不他有任何情绪,只是见他最近老写狂草。关隐达每日清早去接他,见他的几案上总是满纸的急风骤雨,酣畅淋漓。

慢慢的,陶凡又开始写端重沉着的魏碑。关隐达心里有数,知陶凡心里宁静些了。关隐达跟随陶凡日久了,自然就有了情;又因为他喜陶陶,陶凡在他心目中就像父亲似的。关隐达在陶凡面前便越发细心,只想让陶凡畅快些。他有事没事,晚饭后都要去陶凡家。陶凡有时同他聊天,有时就独自呆在书房里。若是陶凡没空,关隐达就陪林姨说说话,要么就帮着收拾院。院里栽着些木,需要浇、施、修剪。

清净了些日,忽然听得有人说,陶凡只怕要事了。关隐达迟迟才听说这事,外面早说得有鼻。说是陶凡同舒培德之间不净。谁都知陶凡从不在家接待客人的,只有舒培德上他家去就像走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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