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维周笑笑，说：“洪亮啊，你是宁为尾，不为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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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州的盘省里定，西州各县市和门的盘孟维周几个人定。好几个月了，西州上上下下很多人都在跑。跑西州、跑省里、跑北京。只有市委书记孟维周和代市长郭正没怎么跑，他俩早就定在盘里面了。

孟维周他们重多在一百五十斤上下，可他们到了省委领导里，似乎都成了微缩景观。省里说研究，习惯叫定盘。据说西州的盘还没有正式定好。那一个个彪形大汉，都想成为省委领导盘里胡萝卜雕的凤凰，或是一片小火。

上面有人，反让人看许多。没人思想政治工作，大家也都想通了：朝中有人好官，本来就是国粹。

孟维周问：“他准备怎么安排你？”

孟维周说：“本来，我不该劝你留下来。想去闯闯，这是好事，组织上得支持。但是，你毕竟是党培养多年的相当级别的领导。你不想想，市委任命个财政局长，是儿戏吗？”

孟维周好像更市，光是他的年龄，别人就竞争不过，更不用说他上面有张兆林。早些年，谁上有人，别人当面不会说他什么，私下里会说这人不过就是抱了条。现在变了。

西州有句很世故的俗话：欺老不欺小。意思是说，得罪谁都行，别得罪年轻人。年轻人谁说得准？不好明天就发达了。孟维周三十二岁就是县委书记了，不到三年就任行署常务副专员，才一年半工夫，又从副专员位置一步爬到地委书记。人们说起官员的晋升，常用一个字：爬。生动又形象。可这个字用在孟维周上，就不太贴切了。他是在飞。

王洪亮红了脸，说：“孟书记，不瞒你说，他开的薪金，我就动心了。”

“多少？”

“年薪五十万。”王洪亮说。

孟维周说：“这话怎么说？我还不知你是什么意思，就先要我同意。除非你想当市委书记，我让位就是。别的，我不敢笼统就同意了。”

王洪亮笑笑：“孟书记，我想汇报个想法，请你能够同意。”

“给他当副总。”王洪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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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却很佩服孟维周，他们对五十年代年轻化不清楚，倒是知西方很多国家元首年纪都不大。就说：孟书记要是生在国，这个年纪当上总统都说不准！这人多半碰不着孟维周的面，他们遗憾自己没法当着孟书记说这些话。

王洪亮说：“请孟书记听我汇报清楚。我有个同学，在国瑞证券当老总。他鼓动我多年了，要我去给他帮忙。只因孟书记你太关心我了，我不敢答应。这次他又找我，我就不好意思了。”

王洪亮仍是笑：“孟书记尽开我的玩笑。我何德何能，敢觊觎这个位置？我是想辞职。”

西州人都料定孟维周还会飞得更的。西州本来就早被省里叫机场了。说这里是省级领导起飞的地方。省委副书记张兆林、副省长宋秋山、省委组织长周一佛，原先都是西州地委书记。最近四任地委书记，只有陶凡就地退下来了。外地人不服气的，就说难怪全省人民富不了，省里领导都是从贫困地区来的。有些背地里竟把省委叫西州省委。

孟维周淡然：“也不嘛。”

有天晚上，市财政局长王洪亮跑到孟维周家。孟维周见他敲门来，就发火了：“洪亮，你还要跑什么？我早就同你说过，你不动。”

孟维周吃了一惊，问：“洪亮，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洪亮不好意思似的，说：“我想改变一下生活，试试自己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