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想了。”

“可是今天舒培德特意上门来说这事儿，太奇怪了。”陶陶说，“老舒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拿这事儿开玩笑？”

关隐达，不说话。的确太奇怪了。舒培德非常老，照说不敢莽撞的。关隐达左思右想，都拿不准。真是个谜！

张兆林迟迟没有来西州。每次都说他要来了，临时又不来了。不是说他去北京开会了，就是有别的重要事情走不开。照安排，张兆林将下去看几个县，到基层去。那几个县城已搞过好几次卫生突击了，都说是要迎接上级领导。老百姓只知会有大人驾临西州，并不知会来个什么角。机关和环卫工人差不多骂娘了，仍不见张兆林的影。

张兆林不来，孟维周很着急。他怕上面怪罪下来，说他没驾驭能力，好好儿一个西州，叫他成一团糟。他又不能公开替万明山避谣，人们会说此地无银三百两。又不能听凭外界传得沸沸扬扬，毕竟这是让市委丢面的事儿。市委没面，就是孟维周没面。有次市直门负责人开会，孟维周拍了桌，指责写匿名信的人扰视听。关隐达坐在下面听了，心想孟维周到底老成。孟维周声俱厉，说要从严追查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却不对万明山任何评价。因为万明山是否净，只有天知。万一上面认真起来，查了万明山的问题呢？孟维周不能打自己的嘴。可是他表情激动，又让人知他很为这事儿生气。他只需到这个样就行了。

最近电视台的西州新闻收视率之只怕是空前了。日里夜里都有各传闻在散布，人们都希望从新闻里得到证实。初冬天气，总是霾垂地。人们悄悄议论着西州官场，神或兴奋或慌，好像上就要变天了。可是吃过晚饭，人们往电视机前一坐，又失望了。万明山仍活蹦的。他不是主持着重要会议，就是下农村、工厂，日理万机的样。老百姓真不懂了：为什么大家都知是坏人的，偏偏人模人样呢？

那辆黑小轿车每天照样停在办公楼前，里面钻的仍是万明山。万明山总是满面风，两手空空，大步星。后面跟着他的秘书，替他提着包，端着他的茶杯。秘书很瘦小，习惯低着。这就烘云托月了，万明山越发显得伟岸。自从匿名信事件以来，万明山没在任何场合对此发表过意见。他就像并不知发生过这事情，依然故我。功夫了得！细心的人看个破绽：万明山每天清早都是红光满面，发梳得溜光。一到十多钟，就疲惫起来，只能撑着。他夜里肯定都没睡好，清早只好洗个澡，人就神焕发了。可那脸毕竟是泡红的，过不了多久就复原了。

龙飞从不在关隐达家里说起市政府的事儿。他每晚都陪着通通作业，然后回机关去。陶陶就同男人说：“龙飞这孩少年老成，在官场成得了。你看，万明山的事儿，他半个字都不提。”关隐达笑：“你不知，这事情外界说得如何如何，市政府里面的人不一定听得见。别人都把他们当成市长边的人，谁敢同他们说什么？”

关隐达家的日依然平淡地过着。张兆林来或不来，不关他们的事。就算张兆林来了，无非关隐达也去陪他吃顿饭。有人专门找过关隐达，说张兆林来的时候，地委会安排人去陶老书记家帮厨，用不着林姨忙乎。关隐达听着好笑：不就是来个张兆林吗？如此兴师动众！

周末，一家人照例去看望两位老人。敲了门，听得通通外婆应：“谁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