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一看，见上面写：回顾过去，胃很大；面对现实，野心很大；展望未来，麻烦很大。

会议代表必须住到会上。听完《政府工作报告》，就是中饭时间。关隐达不急着去餐厅，先回房间。开门一看，见桌上放着两个大礼包。知是会议上发的，每人一个。关隐达猜里面无非就是两瓶名酒，两条名烟，或别的东西。礼包下面印着行字：祝贺西州市第一届人民代表大会胜利召开。这行字前面却又贴着张红小纸条。关隐达觉得奇怪，撕开红纸条，吃了一惊。前面被粘去的竟是“西州图远实业有限公司”。原来这些礼品是舒培德的图远公司资捐赠的。为了消除舒培德案的影，张兆林和孟维周了很多工作。可是会务人员却太偷懒了，居然不愿换掉这个纸盒。这个小纸条太显了，只怕谁都会撕开看看的。

广播局长平时没什么人找，那几天竟成了门人。单位儿都去拍他的肩膀，请他批条，尽量把歌时间往前安排。

关隐达知这是在说张兆林。谁在这场合开玩笑？他把条悄悄撕碎了。过会儿，关隐达又收到张条，上面写：有奖竞猜。请猜猜主席台上的人各有多少存款。猜对省级一人，奖励所猜金额百分之五十，但最奖金不超过一千万元；猜对地市级一人，亦奖励所猜金额百分之五十，但最奖金不超过五百万元。请理权限，将答案分别寄给中纪委和省纪委。

张兆林有个重要活动，电视台却是不好报的。他时间上了桃岭，看望陶凡。张兆林作为省里领导，不用去代表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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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多情。张兆林的目光，正像当年陶凡的目光，空茫而遥远，似乎望着所有的人，其实他谁也没看。那笼罩一切的，与其说是目光，不如说是气势。

孟维周和关隐达都向会务组请了假，陪同张兆林上桃岭。那天太很温，陶家院里放了沙发和茶几。长沙发横摆着，张兆林和陶凡促膝而坐；两侧另放了单人沙发，孟维周和

政协会也和人大会同期召开。西州街四飘红，尽是烈祝贺之类的标语。每个单位门前都摆放了鲜，这是上面规定了的。西州还没有鲜市场，不知这么多的鲜是哪里来的。懂得路的人便猜想，有人光是这笔鲜生意都赚了一大笔。

关隐达看看四周，发现大家都陌生着脸，望着主席台，全神贯注。好像这条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关隐达不想惹麻烦，又撕掉了这张条。

电视台拿着不好办，只好启动经济杠杆，提价。可是真正有钱的单位却是不钱的。比方财政局和公检法，都是电视台得求着些的，只好免费。

会议开得很平稳，代表们认真讨论《政府工作报告》。市里领导到各代表团去，同代表们座谈。电视台动播大会盛况，正在播的一个电视连续剧暂时取消了。各大单位上电视台播歌曲，向人大会致贺，这就是西州特了。一家致贺单位是西州市财政局：王洪亮同志率财政局全职i祝贺“两会”胜利召开，祝各位代表、委员健康！个中人一看就明白，这就是各单位儿在向市委表忠心。可是会期只有几天，需要歌的单位却很多。这就得同电视台拉关系。

关隐达知张兆林并没有望着他了，脸上仍的。突然觉有人戳他的手，关隐达没来得及回，有人递过张条。

人大会开幕那天，天气很好。孟维周特意穿上藏青西装，显得老成持重。他的旁是神采奕奕的张兆林，很温和、很有涵养的样。万明山健步走向报告席，作《政府工作报告》。张兆林偏过，同孟维周耳语几句。两人就，又正襟危坐着。看着万明山终于站在这里慷慨陈词，他们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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