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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3/3)

细看他的相貌,恰神清骨秀,风雅宜人,面目虽带几分憔悴,而珊珊玉骨,情韵盎然。蕙芳心上,已明知此人为他而来,也未免有情,屡以秋波相赠。航便喜得眉飞舞,每日跟了蕙芳的车,直送到吉祥胡同蕙芳寓门外,徘徊良久始去。

一日,航好运到了,也是各人的缘分:正跟着蕙芳的车,蕙芳留神看见,便起了几分怜念的心。一了门,便叫跟班的请他来。跟班的去。

瞧了航两:“老爷是寻我们相公的?我们相公叫请老爷里面吃茶呢!”航喜望外,倒立定了。走不去。跟班的又请了一遍,航终是羞羞涩涩的不好意思。忽见里面又有人来说,请那一位跟着车走的老爷去。航只得整一整衣裳,随了跟班的了大门,便是一个院落,两边扎着两重细巧篱笆。此时二月下旬,正值百齐放,满院的嫣红姹紫,艳芬芳。上面小小三间客厅,也有钟鼎琴书,十分雅。不多一刻,苏蕙芳来,穿一副素珍珠衣服,上前来请安。航即一把拉住了手,却是柔荑一握,笋纤纤。二人并立了,差不多。原来蕙芳也十七岁了,蕙芳对着航笑:“天天见面,尚未知贵籍大名。前日辱在泥涂,盛情原宥。至屡蒙青,实幸及三生。”航心上十分诧异:“吐属之雅,善于词令。”便:“自睹劳容,便萦寤寐;鄙怀钦慕,只可盟心。乃不加诃谴,反蒙见招,正是情,使我田湘帜没齿不忘。”遂将籍贯、姓氏一一说明,又些思幕的话。

便你看我,我看你,相对无言了一会。

蕙芳即让内,走了客厅,从西边篱笆内去,一个小院。是一并五间:东边隔一间是客房,预备着不速之客的卧。中间空着两间作小书厅,西边两间房,是蕙芳的卧榻。航先在中间炕上坐下,见上面挂着八幅仇十洲工笔《群仙会图》,两边尽是楠木嵌琉璃窗,地下铺着三蓝绒毯,却是一尘不染的。略坐一坐。蕙芳即引西边房,中间隔着一重红木冰梅样的落地罩,外间摆着两个小书架。一个多宝橱,上面一张小木炕,米小泥绣的铺垫,炕几上供着一个粉定窑长方磁盆,开着五六箭素心兰。正面挂着六幅金笺的小楷,却是一人一幅,写得停匀娟秀。一幅是度香主人,一幅是静宜逸士,一幅是竹君词客,一幅是剑潭山人,一幅是前舟外史,一幅是庸庵居士。像是几首和韵七律诗。再看上款,是媚香嘱和《长河修禊》七律六章原韵,航心里更加起敬。想:“原来他会作诗。”便问:“这是和你的原韵,想必诗学是极渊的。”蕙芳笑:“草草涂鸦,不过凑几句白话罢了,会作什么诗?”:“原唱呢,为何不写来?”蕙芳:“去年袁宝珠替我写了一幅,人家拿去看,遗失了。”航再将蕙芳细细的看了一看,又:“我看你举止清,吐属娴雅,绝不类优伶中人。你是几时到京来学戏的?”蕙芳脸上便有愧,叹了一:“问我的,原也是清白人家。父亲也曾作过官。”航立起来:“失敬了,我原说不像小家。但你为何要学这个行业呢?”蕙芳便圈红起来,:“请坐了,好说。”航坐下,蕙芳:“我小时随宦云南,八岁上母亲死了,到十二岁父亲被上司参劾,一气成病,不到一月即故。本来两袖清风,毫无私蓄,就有些须橐,都被几个亲戚长随,豆分瓜剖的去了,单剩了一个老家人与我。在云南住了一年多。可怜举目无亲,那些势利场中,谁肯照拂,全仗老家人肩挑步担过活。实在支持不下去了,只得同老家人回家。路上又吃尽了辛万苦,走了一年零两月,才到苏州。只落得蔓草荒烟,桑田沧海,亲邻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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