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杯。南湘忽然想着了两句，忍不住不说，也顾不成罚酒，便一气说：“南面而征北狄怨，曰：奚。。以其小者.信其大者，奚。。”兰保便起来：“祖宗，你就饮也不犯拖累人。不到你说，要你说这两句什么？”南湘也有些懊悔，品：“没得说，十八杯。”南湘：“十八杯断乎不能，那真要服仙桃益寿了。”航、蕙芳、玉林也替南湘讨情，罚了九杯。南湘赌气，一人独自饮了。品：“我这第七个奚字，亦想着了。”便：“故诚信而喜之，奚。。”又接：”不以四方之，供簿正曰奚。”航掐指一数：“这可该罚了，要说第十个，你说了第十一个。”品：“我说错了。”

“此惟救死而恐不赡，奚。。”南湘数一数，又是九个。蕙芳便立起来，执定要罚品十九杯。品不肯，兰保也帮着蕙芳要罚，不肯减数。经品苦求，只罚了十一杯，玉林代丁三杯，品一连饮了八杯。南湘想了一会，手在桌上画了十画，：“勇士不忘丧其元，孔奚。。”底下是航，也想了好一会，：“路宿于石门，晨门曰：奚。。”品：‘报应得快，罚十杯。你应该说十一了。’航一想，果然错了。蕙芳便拦住：“你也看各人的酒量，不可一味的傻罚。”品：“酒令严如军令，自然要执一的。”蕙芳：“记着，明日饮罢。”

品：“你们的开发倒可明日，酒可不能明日。”玉林：“打个对折，喝五杯罢。”蕙芳又代了三杯，航勉饮了两杯。底下是品收令，想了一会：“昔者赵简使王良与嬖奚。。”说完。大家相视而笑。已有二更多天，吃了饭，各要散。蕙芳的车已等了多时，随即辞了众人，先回去了。王兰保是同了南湘来，李玉林的车尚未来接，都搭了南湘的车回家。

南湘先送了兰保回去，又选李玉林到门。

玉林留他去，南湘：“天不早了，改日再见罢。”便一径回家。经王恂门走过，南湘忽然渴，便叫跟班的去一问王少爷可睡了没有？跟班的走到门房说知，门的到书房，探看王恂、颜仲清尚未安睡。门上回过，王恂等便叫请，史南湘来。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

老学士奉命差佳公闲情访素

话说史南湘内与仲清、王恂见了、喝了几杯茶、王恂问其所从来、南湘将日间的事，一一说了，又将航、蕙芳的光景说了一会。王恂、仲清羡慕不已。仲清：“不料苏媚香竞能这样，从此田湘帆倒可以收心改过了。”也将前日题画规劝之事说了，又说航且有徽愠。南湘：“改日我与你们和事如何？”义问起玉来，仲清：“庚香日间在此，他的李先生于月初选了安徽知县，就要动了。”南湘说了几句，也就回去不题。

却说玉在王恂谈了半天回家。李先生已经解馆，要张罗盘缠，魏聘才替他拉了一纤。托张仲雨问西容借了一票银，占了些空，有二百余金，添补些衣服，也叫了几天相公。李元茂要在京寄籍，全也只得由他。

当晚玉与聘才在书房闲话。那日是忌辰，日间聘才独自一人到樱桃巷去，找着了叶茂林，两人谈了半天。聘才拉他在扁楼上吃了饭，即同到那些小旦寓，打了几家茶围。末了到琴言，琴言倒来与聘才谈了几句，即问起玉来。聘才就将玉的心事，再装了些，说得琴言着实激，并与琴言约定了，明日同玉前来相会。回来与玉说知，玉便添了一件心事，—夜未曾睡着。是夕士燮在尚书房值宿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