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的光景，呆呆的看着神。又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尴尬男人，在地下蹲着，穿件小袄儿，拴系了腰，挂一个大瓶，足可装得两吊钱。又见帘里，一个妇人走来，约二十余岁年纪，却生的好看：瓜脸儿，带着几俏麻儿，梳个丁字，两鬓惺忪，了一枝。上穿得素净，脚下拖了一双尖四喜堆绒蝠的底鞋，也到凳上坐下，与那两个讲话。听他音不像北边，倒像南方人。一儿堆着俊俏，觉得比众不同。听得那一个丑的唱起来，唱：俊郎君，天天门睁睁，瞧得动情，盼得你昏。等一等，巫山云雨霎时成，只要京钱二百文。聘才听了好笑，又想：虽然词浪语，倒也说得情真。又听得这个丑的，真对着嗣徽、元茂唱将起来，聘才再听：一个儿脸麻，一个儿，瞎同着癞虾螅你的是咱，咱的是他。莫奢遮，温柔乡里，不像老行家。

众人听不什么来，聘才却明白是骂他们二人的，几乎放声笑起来，只得忍祝再看那个生得好的，却像是新来的。原来京里女，要大局儿的，倒先要在东园、西厂落几天，见见市面，自然就不知羞耻，老练起来。如行院中不好的打下来，又到此两。这个就是品所说，从广西新来的白了。聘才看他举止，尚有几分羞涩。旁边一个小儿，捧上一面琵琶，那人接了，弹了一《昭君怨》，便惹得门看的人益发多了。

元茂系近视，索挤去门里呆看。聘才见那妇人，一面弹，一面唱：杨柳枝、杨柳枝，昔年里斗腰肢。如今弃向旁，翠结双眉怨路岐。画船何系，骏向风嘶。盼不到东君二月陌来，只了秋林憔悴西风里。又见他把弦了一，和了一和，便了一调了，再唱：想当年是鸳与鸯，到今是参与商，果然是夫妻不久长。千山万来此乡，离鸾别凤空相望。叹红颜薄命少收场，便再抱琵琶也哭断。想情郎，昂昂七尺天神样。千夫长，百夫防，南北多名望，恩爹娘，温柔一晌漓江上。到如今撇下瘦婵娟伶仃孤苦，真了一枝残傲秋霜。石公坝，追得好心伤；画眉塘，险把残躯丧。全湘沅湘，三江九江，只指望赶得上桃桃叶迎双桨，谁知楚尾吴天样长，又过那金陵王气未全降，瓜州灯火扬州望，渡河黄，怕见那三闸河日夜狂，淮、徐、济、兖无心赏。幸一路平安到帝。只不晓那薄幸儿郎在何藏。我是那剪发寻夫的赵五娘，你休猜北路邯郸大娼。一面弹，一面唱，其声凄惨，唱得聘才下泪来，想：“这人倒是个钟情人，历诉生平受尽难苦，不知那个负心人何去了。”

只听得孙嗣徽：“阿哟不好了，我上的东西竟是空空如也，可恶！可恶！”蹬着脚，叹一气：“咳！君无故，玉不去，他竟卷而怀之。我以后便如丧不佩起来，看他便能奈我何！”元茂：“京中这剪绺的实在可恨。我去年拿了家父十两银与魏老聘去看戏，到戏园门，绊了一，即有人搀我起来，还替我拍拍灰。我还当他是个好人，及到后来，银也没有了。后来家君查来，足足骂了一天。你看这些狗东西害人不害人？”那时听者无不暗笑。孙嗣徽：“彼人兮，君好逑，你何不疾趋而之？”元茂笑：“我不，十目所视的，怎样得去？”聘才听了，失声一笑。元茂听得声音很熟，便瞅着睛，四下张望，望见是聘才，便涨红了脸，与嗣徽挤将来，与聘才见了。嗣徽：“魏大哥，我知你如今是狡兔三窟，竟是鞠躬而公门了，也不来顾盼顾盼旧日朋友，今日既一见之，我心则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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