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听到提起琴言，便又动他的心事，即对聘才：“琴言原是吾兄说起的，及我亲见其人，果是绝世无双，怎么如今说有多少比他好的呢？”聘才：“琴言相貌原生得好，但其情过冷，譬如一枝，颜是好极了，偏在树，攀折不到，叫你不能亲近他，人若，自然那近在手边的了；譬如冬天的月，清光皎皎，分外明亮，人仰看时，那一片寒光，冷到肌骨，比起那三秋八月的月，又好看又不冷，自然就不如了。”玉：“这是浅的比方。若没有人折，便自保其芳；月到没有人看，月更独形其皎。若说难折的，固不亲于人手，若遇珍禽翠羽，

一日，因张、顾二人有事，遂独自城，雇了一辆十三太保玻璃车，把四儿也打扮了，意气扬扬，特来看玉之玻已到梅宅，去见过颜夫人，即到玉房中来。玉已经病了月余，虽非沉疴，然觉意懒神疲，饮大减，情兴索然。有时把些书本消遣，无奈神一弱，百事不宜，独自一人不言不语，有咄咄书空气象。就是颜夫人，也猜不儿什么病来，只其读书认真，心血有亏，便常把些参苓调理，无如药不对病，不能见效。世人说得好，心病须将心药医。这是七情所而起，叫这些草树如何解劝得来。只有玉自己明白，除非是琴言亲来，快快的谈一昼夜，即可霍然。倒是聘才猜着了几分，来问了好些话。玉因这几日没人来，便觉气闷，聘才来了，也稍可排解。问那华公府内光景，聘才即把华公称赞得上天下地选不来，又夸其亲随林珊枝及八龄班怎样的好，就说琴言也不能及他。

此回书又要讲那魏聘才，在华府中住了一月有余，上上下下皆用心周旋的十分很好，又因华公待他有些颜面，银钱又宽展起来，便有些小人得志，就不肯安分了。内有顾月卿、张笑梅，外有杨梅窗、冯佩一班人朝暮乐，所见所闻，无非势力钻营等事，是以渐渐心胆大。从前在梅宅有士燮学士在家，虽不来教他，自然畏惧的。而且玉所结的，都是些公名士，没有那些游之人。譬如困槽枥之中，虽泛驾也就不能。此时是任凭所，无所忌惮。

“蕙芳：“有人跪了你敬酒，还不好？还要怎样？”宝珠：“你要人跪你，方才何不代我行了这个令？”此一回酒已饮到红日沉西，也就吃了饭。

盥漱毕，又饮了一回香茗，南湘：“还有小赤城的榴没有赏鉴，何不就趁着晚霞掩映，看那榴火如焚不好吗？”云即引众复坐船回过红桥，到西边假山前上岸，从神仙走，穿过了杏楼、桃坞两，便是小赤城。只见榴回绕如城，约有一二百株，红霞闪烁，火燃，间有几黄白及玛瑙等，相间而开。正是《天台山赋》上的“赤城霞起而建标”，所以叫小赤城。

便剩下一筹，知是素兰，取来看时是：“梁山泊群雄聚义。”合席各饮三杯。众人：“这却收得有趣，今日这个酒令，真倒像成的一般。”宝珠：“只是太便宜了他，又便宜了静芳，瘦香还弹了一弹琵琶。第一是我与媚香才算不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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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谣言徒遭冷问衷曲暗泣同心

你。”众人皆赞：“好个娘、女儿，我们再贺一杯。”又各饮了。

第二十一回

天已晚，南湘、航要回，小使送上衣帽，各人穿，谢了主人并次贤，绕园。云：“今日本有一事要烦两兄。园中各的对联尚须添设几副，今日倒被龙舟耽误了，迟日再请一游，并约庾香、剑潭诸君何如？”史、田二人应了，遂上车而去。这边相公五人，也各陆续散去。这回怡园二次宴客，可惜人少未齐，不晓下卷又叙何人，再俟细细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