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要到谁就到谁。”大家忙问：“何不就拿来试试？”次贤：“少时行令时便用他，就只有两个。这两个叫银匠改了四五次，费了一个月工夫才成。”蕙芳：“快拿来瞧瞧，一样可以喝得的，何必定要行令呢。”次贤便叫人到房中拿了一个梨匣来，却有两个不大不小镀金杯，外面极细攒，底下一个座，如钟里盘一样，下有四个小车。次贤拿了来，放在桌上，却不见动。文泽：“怎样不走？”把他推了一推，略动一动，便又住了。众人不解其故。次贤笑：“你应了喝一杯，他便会走了。”文泽：“只要他会走，我就喝一杯。”

次贤便拿了杯放在自斟壶前斟满了一杯，便：“请宝贝转敬刘老爷一杯。”那只杯便四飞动，对着文泽走来。文泽喜的了不得，便轻轻的拿起来，一饮而荆便也斟了一杯，也说：“回敬萧老爷一杯。”那杯忽然走错了，走到王恂面前住了。文泽：“怎么我叫他就不灵？”重新拿了过来放在面前，又说了一遍，那杯又往下首走去，到了宝珠面前住了。文泽：“作怪。”玉：“此中必有原故，你摸不着。”

众人皆猜不机巧。只见次贤又把杯取了过来，又说：“敬刘老爷一杯。”那杯又往文泽面前来了。文泽奇得了不得，说：“你能个个走到我才佩服，不然也是碰着的。”次贤：“合席都要走到的。”于是敬仲清、王恂、航、玉以及五旦，走来走去，又稳，酒又一滴都不洒来。喜得个个眉飞舞，别人叫又不灵，个个称奇。

蕙芳便把杯四面看了，却一记号都没有。及看座里那盘中，有一个绝小的小针，好像指南针一样，却是呆的，心上想：“或者这一个针的缘故。”便斟了一杯酒，暗记着针所向，把他对着次贤，说声：“敬萧老爷酒！”那杯果然望次贤走来。蕙芳大笑，众人亦皆喜：“被他识破机关了。”次贤笑：“好个聪明贼，果然利害。”文泽即问蕙芳所以然的缘故，蕙芳笑：“等我再试一遍，方可相信。”于是又把杯看了看，记好了，斟了酒，说声：“敬徐老爷酒！”

那杯便送到云面前。云笑：“十二个人，怎样单是他看得？我偏不信。”于是也把座下看了一遍，斟了酒，说：“敬媚香一杯！”那杯错走到玉面前，引得众人大笑。云笑：“真有些古怪，我也叫不应他。”玉把酒饮了，细看盘里，已懂了八分，便笑：“我也来试试，不知灵不灵。”

斟了酒，说：“这杯酒敬瑶卿！”那杯便对着宝珠走来，走到面前，碰着箸住了。蕙芳拍手笑：“又一个人知了。”

玉也甚喜，宝珠饮了酒，便：“我是不服，偏要想想。”

玉又将杯起来细看，被宝珠一手抢来，四面揣模仲清便问玉：“你怎么看来的？”玉：“待我再试一试。”

便斟上了酒，把杯的记号对着云，将要放时，忽然想：“离得甚近，恐怕走过了。”便站起把杯放远了些，说：“敬徐老爷一杯！”那杯果然直走到云面前。云称异，喝了。玉笑：“是了，不错的了。”蕙芳对玉：“你恐怕走的远，故放远些。我看静宜于近则斟得浅，于远便斟得满。此杯想是要重了才得远呢。”玉：“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