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十一找了些纸，抹了一会，上连带上也沾了好些，一一抹了。得月皱着眉挪了挪，方才撒完了起来。不好叫人收拾，自己到煤炉里撮些灰掩上，扫净了。奚十一：“我怎样好，快拿盆来洗洗。”得月：“我原说来不得，你不听。”便找了小沙盆，舀了些

造了好些谣言，稍了几分恶气。那一个镯，盘问起来，奚十一只说自不小心，失手砸了，也无可奈何。偏有那英官告诉了，化便大闹了一场，奚十一话央求，将来遇有好的再，方才开。那奚十一的为人，真是可笑，一味的弃旧怜新。从前买了兰，也待得甚好，不到半年就冷淡了。去年得了英官，如获至宝，如今又上了得月、卓天香，将英官也疏远起来。那英官心中气忿，便与兰闲谈说：“从前老土待我们怎样，如今是有一个忘一个，你心上倒放得开么？”兰：“我从前主意错了。与我了师，我当他是个有情有义的，那晓得是个没有良心的。看他所的事，全不伤天害理。从前那个桶，也不知骗了多少人。听得说还有些好人家的孩，被他哄了，回去竞有上吊投的，将来不知怎样报应呢。”英官：“我也听得说，从前有个桶，是怎样的，就能哄人？”兰：“这桶是西洋造法，小底大，里像钟似的叮叮？？？？的响。他将一样东西扔下去，叫那人用手取来。中间一层板，有两个，一个内只容得一只手。

英官：“他还狐臭呢。”闲话休题。且说奚十一那天一人独自到宏济寺来，和尚与聘才都门去了，小和尚在自己一间房内，歪在炕上，朝里睡着。奚十一见他单穿个月白绸，镶了边，绿绉绸的，剃得清的光。奚十一看了动火，脱了外面长衣，倒躺下，轻轻的解了他的带，把扯了一半下来，贴服侍。得月惊醒，扭转一看，见了奚十一，便说：“来不得。”奚十一不听，得月又说：“当真来不得。”奚十一还当是他作，故意了一步，只听得得月腹内咕噜咕噜的一响。得月连说“不好”，一动，一气直冒来。奚十一觉得底下如一泡的光景，急忙退，“咨”的一声，摽许多清粪，撒得奚十一一肚。奚十一：“这怎么好！”忙翻下炕。

受了琴言之气，恨恨而回，心中很想收拾他，又想不什么计策，惟有逢人便说琴言在外陪酒，怎样的待他好，还要来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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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两手都伸了去，他便将桶内的机巧拨动，两手锁住，再退不来。耸着，那就随他一五一十的顽罢。我一次就上他这个当。后来被人告发了，将桶才劈破了。”英官：“索待人有恒心也罢了。从前还常常的赏东西，如今是赏也稀少了，到像该应拿孝敬他的。

得月跟着下来，往下就蹲，哗喇喇的一响，已是一大滩，臭不可当。奚十一掩着鼻瞧那地下，还有些似脓似血的东西。

同到赌场里去，只要有人赢了，要一吊八百都肯，真是又红又阔。从跟了那个姓姬的，便倒了运。”兰：“那姬师爷的相貌，实在也不讨人喜，见人说话咨着两个黄牙，好不难看。”

这个人偏不生疮。烂掉了，倒大家净。”兰：“你还有旧主人在此，他如过于冷淡你，你可以告假，仍跟姬师爷，我看还比跟他好些。”英官：“那姬师爷更不好，如果好，我也不槽了。那个人麻得很，又小气，一天闹人几回，才给几十个钱，还搭几个小钱在里，所以我更不愿跟他。我在家手艺时何等舒畅，打条辫也有好几百钱。到晚饭后，便有几个知心着意的朋友，同了去，或是到茶馆，上酒店，嘻嘻哈哈，好不快活。馄饨、包、三鲜大面，随你要吃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