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琴言：“这些事我也想过，但此时虽没有与我师，我也不能自主。”

宝珠：“若有人与你了师，你以后怎样，还是在外呢，还是愿华府去呢？”琴言：“此时我也不能定，且了师，再打算府。”宝珠笑：“人家只有一，你今有两，不要将来犯了七。”琴言也笑了。

只见素兰走来，琴言、宝珠让坐了。琴言：“你早上那里去？”素兰：“今早王大人叫我去，我当是什么要事，原来很不的一句话。我与剑潭、庸庵谈了一会，方才到家。

知你请我，不知有何差委？”宝珠将方才的话与素兰讲了，素兰拍手笑：“果然，果然不我们所料！我真佩服他。据我说是师的妙，你且应承他师。”琴言：“好容易的话，你倒轻轻的一断定了。这三千打那里来，我岂能去对华公讲的？”素兰：“定要三千？二千呢？可以不可以？”宝珠：“这事有边儿了。请你来商量，你第一句答应师，第二句就劈断银价，这是有成竹的话，岂不是可成么？”琴言：“也要个旁人去说，三千、二千，我也不能对他讲的。”

宝珠问素兰：“就算只要二千，你有何见？倒要请教请教。”素兰：“这件事我与一个人十天前已想到，而且商量了一回，但是未必然之事，所以没有对人讲起。”宝珠：“你说佩服的是谁？”素兰：“那一天我与媚香闲谈，偶然讲起玉侬来，媚香说他师娘，”素兰说到此，便从窗外望了一望，说：“此说话，那边听不真么？”琴言：“听不见的。”素兰：“媚香说他师娘与他师父一样利害，只怕这一辈要靠在玉侬上。玉侬虽不唱戏，究竟没有师。若论玉侬的钱，也就不少，看来此时未必有存余。若四五千吊钱可以得师，我们代他张罗张罗，或是几个相好中凑凑，也可凑得一半。就说的是你、王氏弟兄、瘦香、佩仙等，想没有不肯的。

若能凑一半，那一半就容易了。”宝珠：“师之后怎样呢？”素兰：“那倒没有商量到这一层。只要了师，这就是自己的了。那自然由得你。”宝珠：“若在华府中，也与不师一样，由不得他。”素兰“华公也没有买他，他师父当日又没有写卖字给华府，怎么由不得他，难在那里一世么？”宝珠：“此说话，到底不方便，我们何不同去找媚香商议。一同到度香，看看杏，连碧桃也开了许多。不知今年节气这么早，我记得碧桃往年是三月中开的。度香今日也不请客，我们几个人去谈谈未尝不可。”琴言也甚乐从，换了一衣服，一面叫了车。素兰、宝珠都是走来的，二人便吩咐跟班回去车，并吩咐所带的衣服，都到苏家佩香堂来。

二人即同坐了琴言的车，到蕙芳寓。

却值蕙芳在寓，三人内，只见蕙芳在书桌上看着几本册页，见他们来，笑面相迎，说：“今日可谓不速之客三人来。”三人笑了一笑，且不坐下，就看那册页。宝珠先抢了那本画的，那两人也凑着同看，有山，也有卉，却画得甚好，原来蕙芳新求屈翁画的。看到末后一页，是一个人倚阑惆怅的光景，阑外落满地，双燕飞来，像是：“落人独立，微雨燕双飞”的诗意。琴言动了当年那个灯谜，忽忽如有所，看题着一首绝句，琴言默念是：关心燕燕飞，杏细雨不沾衣。

倚阑独自增惆怅，芳草天涯人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