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没有去。”珊枝又听里面一人说话：“你听是谁？”那人：“是林珊枝儿，还有谁！”

珊枝：“琴言没有回来。”公：“琴言怎么还不回来？

到了“梨一枝带雨”，便重了两句，背不下去。公哈哈大笑：“跪了之后，还背不来，只好打了。”见珠涨红了脸，越想越想不来。旁边珠在那里笑他，宝珠在公后抓着脸羞他，羞得珠要哭来。这两日公与夫人把这十珠作个消遣法，教他们念唐诗，念熟了背，背错了要罚。

难还有事呢？”珊枝：“这琴言恐怕不能来的了。”公听了，倒吃一惊，：“怎么说，琴言有病么？”珊枝：“没有。”公：“既没有病，为什么不能来呢？”珊枝故作吞吞吐吐的，公十分疑心，忙：“姚贤回来是怎样说的，你快说，不要支吾。”珊枝：“说了恐公生气。”公听了十分疑心，就追了，珊枝将姚贤回来所说的话，细细说了。

四珠婢听了，也觉诧异。那珠尚跪在地下呆呆的看着珊枝讲话，自己忘其所以，片落了一，还拿一片在嘴里嚼了一会，吐在珠手上，珠瞅了他一。

玉容寂寞泪阑，梨一枝带雨。

云髻半偏新睡觉，衣冠不整下堂来。

珊枝知是珠、荷珠，就急往园中来。只见姹紫嫣红，和风骀，一径往留仙院走去。到了园后，听得笑声盈耳，又像念诗的，却是女儿声。珊枝便轻了脚步，绕到西边，隐在太湖石后，从石中远远望去，只见珠穿了桃红绸袄，绿绸背心，跪在桃林下，背的是《长恨歌》，背到了：揽衣推枕起徘徊，珠箔银屏迤逦开。

风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

华公听了这些话，不觉大怒，把脸都气得白了，连说：“有这等事！可恨！可恨！琴言丧尽天良，人间少有。而度香笑里藏刀，欺人太甚，难我就罢了不成！你明白还叫姚贤去，务必把他叫来，我问问他，是何缘故。我也不什么徐度香，我自然不能依他，与他评个理，天下有这么欺人的事情么？若不相好的人也罢了，既系相好，就不该有心欺人。从前何以不早与他师！要到我这里来了，才卖他的家私，替他起师来。这琴言实在可恨。那一样待差了他，一心向着那边！”珊枝婉言劝：“公请息怒，琴言本来京未久，他师父又是个不会教训的，由他的儿惯了。在这里半年，不要说没有委屈，就走遍天涯，也找不这地方。不晓得他为什么，背地里总是颦眉泪的。他另有心事，讲不来。这没良心的人，公还放他心上作什么！据才想，倒不生气，看他在徐老爷也不长的，徐老爷园里天天有十个八个人，若待他与众人一样，他必不相安。断没有将野养成成家的，坏了良心还有什么好，只怕天也不容。况且那个奚十一，才虽不认识他，听说是极混帐的人，也陪他喝酒，岂不辱

华公在那里笑得有趣，忽见太湖石像有人偷望，便问一声：“谁在太湖石背后？”倒把珊枝唬了一，忙走上前，垂手站立。公：“你来为什么又不上来，要躲在石后？”

珊枝：“才方才走来，听得公正说着话，故在太湖石后瞧一瞧，再上来。”公：“有什么话说？”珊枝：“今早打发姚贤去叫琴言，姚贤回来了。”公：“琴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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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错得多的，跪了还要打几下手板。今日宝珠背了李义山《无题》六首，错了一字，没有记过。珠背了《琵琶行》，竟一字不错。珠背《长恨歌》，已经错了许多，故跪在地下，又背不来，那三珠又一言半语的笑他，他已气得难，又不敢站起来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