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等搅得柔寸断，这三个人也无从劝得一句，直哭到一个时辰，尚是有泪无声，黯然而泣。

只见蕙芳来了，见了琴言光景，着实诧异，问了缘故，便拍手称快：“天下有这么好事，真求也求不到，还哭什么呢？”次贤又将云不要他们唱戏，要他们在园里的话说了。蕙芳：“这是极好的，只怕我们生了这个下贱的命，未必能有此清福。我这两年内就想要改行，但又无行可改。这跟官一，与唱戏也在伯仲之间。若买卖，又不在行。且在这京里，就改了行，人家也认识，总要了京，才能改图。你我唱戏真愿么？叫作落在其中，不来。就一年有一万银，成了个大富翁，又算得什么？总也离不了小旦二字。我是决意要改行的。”宝珠：“我的心也与你

可恼！”琴言不看此信还可，看了不由得伤心起来，一字字看去，忽然一腔怒气，直涌上来，前一阵乌黑，中如噎住，透不得气，两一翻，望后便倒。把云、次贤、宝珠皆唬呆了，连忙扶住了他。云掐定人中，次贤一手扶住了背，一手着他心，听得咽里痰响，次贤抱起了，将他坐在上。有一盏茶时候，才见琴言将一，又俯着，吐了一块痰，又呕了许多。宝珠：“好了，好了。”便拍着他。琴言渐渐的苏来。两一睁，泪如泉涌。云等看了，好不伤心，宝珠的泪索落落掉个不祝大家扶了他到醉翁床上，将个枕与他靠了。云：“不要伤心，明日我同你去一对，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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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那一不可安，岂必定要仗着他？既将你的箱送了来，你也索不必去见他了。再去见他，必遭羞辱，且在这里住几天，再作商量。”琴言犹是呜呜咽咽的，了谢，说：“你这样恩义待我，叫我没齿不忘，又为我受这些气恼，总是我这苦命人害了多少人。我实在不要活了，死了倒净净，气恼也没了。在一日恨一日，已经多活了两年，如今极该死的时候。”说了又哭。次贤说：“你当初华府时，我早对度香说过，必无好，如今既已来，倒也是件好事。以后你就一无挂碍，由你怎样。旧业自然不理的了，你就在这园中与我作个忘年小友，我将那琴棋书画、词赋诗文教你件件通，将来成个名，不如在华府当书童么？应该自己喜才是，何必伤心呢。且他也是气忿时候写的，自然就没有好话了。”云：“静宜说得是，我将来索将你们那一班一齐请了过来，在园中住下，都不要唱戏，几年后倒栽培一班人来，总比那些不通举人与那三等秀才了百倍。”即对次贤：“失言，失言！你是优贡，已不在秀才之列了。”次贤：“我固是个秀才，但你也是个举人。”云：“我原不通的。”宝珠要解琴言的愁闷，便笑向次贤：“优贡，优贡，我们这优班，还在贡班之上。我们念起书来，就真是那学而优，适或作了官，又成了仕而优了。”次贤笑：“这还了得？非但骂我，连度香也骂在里了。”宝珠陪罪：“怒我无心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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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见琴言如此，甚是伤心，因想：“华星北过于欺人，不问真假。我本要与他讲个明白，但我去剖辩，倒长了他的志气，是去招陪他了。索罢了，断了这个情，也不要。”

琴言忽然放声大哭，这一哭真有三年不雨之冤，六月飞霜之惨。

说：“玉侬不必哭了，你的好，都是共见的，这些话有谁信他？一定是林珊枝从中调唆，以至如此，连我也怪到这样。

云也笑了，琴言方止了哭。

靠在椅上。宝珠与次贤还看那信，琴言过来要看，次贤意藏过，云：“给他看看，这是那里说起？华星北真不是人，听了谁的话，这般糟蹋人，可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