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便请席。第一席是生、玉、吉甫、王胡、琴言，二席是仲清、文泽、王恂、云、次贤，九个名旦分为两桌，各自叙齿坐了三、四两席。琴言坐在下手，拘拘谨谨，也不举箸，甚觉可怜。倒是生恤他，：“凡遇闹场中，当言的即言，也不必过于拘谨，但存着个后辈的分寸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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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终是面，答应不来，红泛桃，低不语。云：“玉侬，你怎么样？翁是极愿意的了。况你们前生原系父女，今世自然天未离，这是光明正大的事情，何妨答应，有什么害羞说不来的？”琴言目视云，将了一。云哈哈大笑：“愿意了，愿意了！这也不是轻易遇得着的。”就让众人到承荫堂，铺了红毡，次贤、云扶生坐了，文泽、仲清拉过琴言来拜了八拜，生受了。

但我断没有自己开求人为父的理。”既而听见云之言，又测度玉之意，众人竭力赞成，生一应允，便也满心喜。

众人称贺已毕，生又谢了云，便说：“弟是狐苦一，并无家小，既承诸公雅作成，认为父。但我比不得那有嗣的人，单只挂个名儿。我既认了他，自就与亲生的一样，要教训他，并且要随着我去，不知他心上何如？”云听了，略一踌躇，即问琴言：“这事要你自己作主意，旁人难以应答的。”琴言：“这个自然，我又没有父母，岂有不追随的理？”云赞了一声“好”。玉听到此，未免有些伤悲，然也无可奈何，况从此琴言了正路，故也喜多悲少。在琴言彻底一想，非但不悲，而且极乐。生便叫过琴言来，说：“从今以后，须要改去本来面目，也不应常到外边，在我寓里读书习字。京日期也近了，你的名姓是都要改的，如今就依我的姓，改名为勤先，留你一个琴字在内，号就是琴仙。”众人都说：“改得甚好。”琴言府首听训。云与玉见了这个光景，颇觉凄然，以后就要另样相待，正是从此“萧郎是路人”了。

生喝了几杯酒，便与玉、吉甫、王胡谈些闲话。王胡：“屈老先生，晚生这个请仙的本事如何？你说我是赚人么？”生笑：“今日之事却真稀奇，若不是我亲见的，亲手写的，凭谁告诉我，我也不信。”又：“胡兄，你往常请仙，也有这么灵异么？”胡：“今年过扬州时，在一个盐商家扶乩，请的什么杨少师，写了一长篇，把他家闺门里的事都写来了，吓得那主人家磕如捣蒜的哀求，方才没有写完。第二次就要算今日了。往常请时，却没有这么灵异。”云笑：“今日说我们的诗中，也有两句说着隐情，不过谑而未。”蕙芳咳嗽一声，惹得各席都笑了。生也笑：“我也略猜着此，但不知是怎样个始末，何妨与我说明？”云：“我要说，又怕有人不依，我不说罢。”玉林对漱芳说：“起初乩动的时候，我总当着你的手动，我想把我的手不动，教你写不成。后来，不由得我的手也跟着动起来了。”漱芳：“可不是，我先也打量是你作

”次贤与吉甫等都赞成：“这是极好的事，大约今日合当父相逢，不然杜兰仙何以特判来，又单叫翁上前，说明前因后果，不是也要撮合这件事么？可见数已前定。”云接：“可勿三思，请到承荫堂一拜就算了。”生想：“我看着琴言虽系优伶，却无半习气，度香早说过他多少好。况我也见过他好几次，竟是毫无訾议的。若以为义，倒是个千里驹。况他天姿颖悟，略一指，便可有成。而且两次仙乩，都说前生是我的女儿，自然他也会天相亲。”主意已定，便：“恐福薄老人，未必能有此佳儿。”众人皆笑说：“先生太谦了。”琴言想：“两次神仙特为我判前因后果，我看这位屈老先生，真是天下第一等人品，得他教训，也不枉了一世。况前世又是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