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媚香，如何照应得来？不可叫他怨我。”便拱拱手走开，指着云：“总是你好作成。”笑去了。王文辉跷起了朝靴，手捋长髯，与华公、徐云讲了一番话，也就踱了去。

航请客宽了公服，唱了一戏。华公：“天气，倒不用唱戏了，也叫他们歇歇。”八旦上来，华公不见蕙芳，便问航：“怎么不见那位状元夫人，还在帐房里么？”航不好意思回答。云听了，笑：“如今闹两位状元夫人，倒与《燕笺》上的《诰圆》一样了。”华公一想，自觉失言，便不再问。见素兰丽风，亭亭可，即叫他上前，说：“你去年写在那《良宵风月图》上的诗，我已裱成了手卷，并请人题了好些，实在画也画得好，字也写得好，人人称赞。”

即对云：“此君风韵不减袁、苏，貌类琴言，而聪明过之。”赞得素兰好不喜。华公又问玉：“弟与尊兄虽初次识面，但心契已久。有个魏聘才，是府上搬来，在弟住了半年，常常提及阁下，并有一事倒要请教。”玉不知问他何事，即答：“魏世兄也时常提及尊府，但未识荆，不敢晋谒，不知有何赐教？”华公：“事本细微，但一时不能索解。闻得阁下与琴言订最密，矢志不渝。琴言在弟，弟即有所闻。琴言如今又同了敝业师京，阁下何以忍心割，而琴言又何以掉臂游行？乞其详。”这一问，把个玉问得顿无言，面有愧，而心中悲苦，又随而生。云见玉甚是为难，便大笑：“这话须问我，庾香仁弟是长于情而拙于言。你说何以忍心割，而琴言又肯掉臂游行，其故最易说明。此是庾香用情，成全这个人，所以叫他同了令业师去的。况令业师认为义，已如平地而履青云。琴言也明白这个理，成以报知己，岂不胜于轻以事知己？”华公叹息，玉方安了心。

华公又与品、南湘、仲清、王恂、文泽、次贤各讲了些话，知品才从苏州来，问了些江苏风景。偶然见素兰的扇一面画的甚细，要了过来，看了一会。又见那一面写着小楷，题目是《断词》。华公：“何可以轻断？”玉见了，又觉不安。华公低低了一遍，又问素兰：“这是你自己的么？”素兰：“字与画都是胡涂写的，这词，”即指着玉：“就是梅少爷送玉侬的。”华公摺了扇，对着玉：“看时就有几分猜着是吾兄手笔，非至情人不能，果然，果然。”又笑：“这梦魂到底唤得来唤不来呢？”玉怎样回答，众人皆笑。

忽见林珊枝走来，华公便叫取衣服过来，穿了，辞了航，说：“弟还要到舍亲有事，明早送轿来再会罢。”

一拱而别。外面送奁来那几位，早已去了。诸人送下了阶，单是那航送。素兰见拿了他的扇，便跟了来。到上车时，华公始见素兰送他，知他要那扇，但又心此词，不忍释手，便对素兰笑：“你好不解事，今日这个好日，你拿这《断词》扇来，不教人忌违的么？”一面说，把自己扇袋里的扇取来，与素兰：“给你这一柄罢。”素兰请安谢了，华公登舆而去。航、素兰来，素兰将华公换扇之事，与众人讲了。把他的扇展开来与诸名士看时，见一面画着两枝桃，红白相间，一面写的小楷，却是女簪，娟秀无比，是两首《梁州序》的曲，后注：“金错园赏桃和《桃扇》曲。”航：“这楷书是闺阁笔迹。”众人看这两首词，情文互至，秀韵天然，赞叹不已。玉：“这第二首也像闺阁气。”云：“不要是他夫人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