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理台端过小菜，夏然掩住了表情，只听淡然的声音。“昨晚伊洋照顾了你一夜，我便在客厅睡了。”仿佛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情发展。

侯景南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怎能如此包容。

“我去上班。”侯景南回往卧室去。

夏然抿，盛了两碗香粥，睫下是看不清的影。

“哥。”侯景南房，伊洋半靠在床，低唤。

侯景南解开睡袍带的手顿住，也不回冲她说：“回你房间去。”

伊洋愣了愣，委屈地又唤了声：“哥……”

侯景南气，回看住她：“这是我和你嫂的婚床，你不该在这里睡。”

语气并不犀利，却一字如一刀，落在脉上，原本睡醒的幸福和欣喜，此刻全化成黑血珠。

伊洋咬着，眶发红。“可是她连你喝醉了该如何照顾都不知！她连你洗澡喜发的都不知！她从来不等你回来，她也从不关心你该如何回家！”指责声变成泣，伊洋始终不懂。“哥，她到底哪里好？好到你舍得不要我？”

那指责让侯景南的心慢慢凉透。

侯景南不躲不闪，看着伊洋的泪决堤。他早就不会倾为她去泪。

他们的，本来就是错误。本来就该，停止在年少的时光里，化成古迹，带着年少的无畏与无畏之后的绝望。

侯景南说：“伊洋，你错了。小然她，哪儿都好。我她。”

伊洋怔怔地看他。她听错了吧。她幻听了吧。她哥说什么？那个从来不曾对她说过“”的侯景南，刚才说了什么？

“你骗人。”否定得决，心里却苦不堪言。

侯景南叹气，转过了。任何事都是有极限的。“回你房间去，伊洋。”

良久良久，恍若前半生那么久，主卧的门“哐当”撞在墙上，随后次卧的门“咔哒”栓。

一切归于平静，一切回不到过去。

谁都不知海关和孟局之间的梁是怎么结下的。

孟建国下来之前，侯景南已经领着整个科加班一周，把所有走私货时间方式整理成档案，详细列明牵扯到的所有企业，码港，政府内接线人，包括每一次的作案手法涉案金额，是明晃晃的呈堂供证。

却不想孟建国红笔一挥，竟把递上去的文件扣押了。

“孟局长，这是什么意思？”

孟建国依靠在办公椅上，转着，闲适地瞄他。

“年轻人，不要那么容易上火。”他指了指桌面右侧的文件。“看看这个。”

侯景南犹疑，取过那份文件，却是另一单毫无关系的走私案。

“这个？你怎么……”侯景南心里凛然，这是另一单，他们海关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案。为何此刻，中央的孟建国却能过他们，抓到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