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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3/3)

生活。母亲从不曾回来看过她,一次都没有。小孩其实都十分,大人以为他们什么都不懂,事实上他们看得比谁都真切。那澄澈简单的神,能够看懂一些事,好的,残酷的,均可。

九岁的何昔南是那么机灵懂事,她虽不明白离婚有何意义,但她知,再也回不去了。那个娴静丽的江南女,再也不会和以前一样在她害怕时搂着她睡觉。再也不会在冬日照时,带着她在院里洗。母亲乌黑柔的齐腰长发,洗完之后,是那般柔顺。很香。很独特的味。她每次都会端起小板凳放在母亲后,然后自己踩在上面,玩她的发。她的小手的,略显笨拙,时常会疼母亲,每当这时,母亲总会假装生气,嗔怪她:“丫,不许再玩了。”然后带着笑,低继续织衣。她从来没有见到比母亲更丽温柔的女,虽然有时她也会发脾气,有时她也会很冷淡。但有些记忆是抹不掉的,虽然会愈渐模糊,但它仍切切实实存在着。

从前的江城不大,加上邻里有很多同龄的孩,所以班上不少同学都知她没有母亲的事。和很多小孩一样,何昔南被理所当然地孤立了。有孟初寒在,没人敢当面欺负她。可孟初寒怎么可能一直守着她。

那日孟初寒提前被司机接走,留下何昔南一个人。何昔南打小就调,狐假虎威,依仗着孟初寒,没少欺负同龄的孩。她知,如果她不欺负他们,他们便会反过来对付她。小孩坏事向来是没有数,他们不知事情的严重,也不知要承担怎样的责任。心思终究还是太过简单。

为首的男孩儿趁她不注意,将她从台阶上推下。虽然只有五六级的台阶,但足够使得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儿摔伤。膝盖泥蹭破,血模糊,她愣是一声不吭。不那群人怎么笑,怎么撕她的作业本,她都不吭声。即便是坐在地上,也不忘昂着咬着牙关不让泪掉下来。

后来大伙儿见有人来了,纷纷躲开。那人便是江寒。他长得很,很英俊,穿着初中生的校服,一副痞痞的模样。他伸手要拉她起来,却被忽视。她生来倔,从不需要陌生人的帮助。

何昔南不知什么原因,后来有问江寒:“寒哥,那时候,你为什么要一路跟着我呢?”江寒抿了烟,神飘忽不定,笑意带了些嘲讽的意味:“谁知呢。大概是看你可怜吧。”知他在开玩笑,可何昔南还是生气了,她讨厌别人可怜她,哪怕仅仅是嘴上说说。

谁知呢。

她大概记不起那时的自己有多稽,一瘸一拐地走着,走累了就坐在江坝旁休息。天渐晚,夕几乎与江面齐平,几只鸟掠过波光粼粼的面,一下又飞得老远。她被那样的景震慑到,在这里生活了九年,却从来没见到哪个傍晚这般好看。索爬上堤坝,坐在上面发呆。

江寒与她并肩而坐,侧看她,觉得好笑。大概是没见过这样的小朋友,他有些好奇:“你怎么不哭?”她扬起眉:“我为什么要哭,我才不哭呢。我有爸爸,我爸爸可厉害了,是解放军。我还有孟初寒。你认识孟初寒吗?”见他摇,不禁皱了皱眉,“孟初寒那么厉害,你居然不认识他。”然后不厌其烦地讲着她和孟初寒怎么偷邻居家的柿,中秋节的时候结伴去摸秋,过年的时候孟初寒教她放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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