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下僵的脖颈。

穆曼君永远都记得书房里不灭的那些灯光，也记得他的早晚归，更记得他一闪而过的那些疲惫神。

她一直都很想问，这个问题，在很久以前阿生也问过。

旁人只见到他空降而至付家，轻易拥有了别人奋斗一生才能拥有的家业，那个时候的付云景已经明白地懂得了怀璧其罪的理。

穆曼君缓缓地趴在桌上，说：“学习好辛苦，可是为什么小哥哥总是不知疲倦的样？”

原来小哥哥早已经长得这么，家居的白恤下是常年锻炼后修长壮的躯。明明是年轻轻，却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也许……他的肩压了太多沉重的东西。

穆曼君不自觉地叹了气，每每这时候，就是她没看懂的时候。

穆曼君这时才偷偷地看他。

修长的手指拿过她手里的笔，笔尖沙沙，在纸上简单明了地写算数步骤，随之又在下面写上他用到的那个公式，“曼君，记着这个公式。”

他什么都有了，人生早就被人铺陈了一条路，在这条路上行走就好，为什么要去多付那么多的努力去学本不用学的东西？

而此时，她看到了他一直以来藏匿的东西，那是属于付云景人生的一分，关于他的母亲，关于他的父亲，关于他的童年，关于他的志向。

是任凭翻开其中一页，他都津津有味地看下去。

付云晴每晚的娱乐就是抱着客厅里的电视机看电视剧，现在正在放的是个喜剧连续剧，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她朗的笑声。

这个世界上，没人比穆曼君更知他的辛苦。

付云景浮现一丝微笑，温言：“快把这本习题完就去睡觉，今天不许熬夜超过12。”

付云景的人生里，有一分是任何人都无法接近的，比如他生的内陆，他来龙城之前在内陆的生活，他的母亲，都是他禁忌的一分，那一分被他隐藏起来，隐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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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万家灯火，繁华的

“累啊？”付云景说，正在这时楼下传来付云晴的哈哈大笑。

“嗯。”穆曼君了，看了一恍然大悟，说，“小哥哥，如果你继续念书，一定会很厉害吧。”

每次当付云景提起母亲，仿佛有一隐秘的空间在她面前敞开，就如同她最的躲猫猫游戏，藏匿与寻找，每个人都有不为旁人窥见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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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题集才了一半，还有一个小时就到12了。

穆曼君屏住呼，没有打断付云景，只是静静地听他说着。

书房的台上有玻璃的小茶几，还有两把藤制的椅。

如果他不能守住家业，如果他没有能力，如果他不表现超越年轻的成熟，可能现在的一切都会不同。

“对，”付云景拉了她一把站起来，和穆曼君一起站在台上向远眺望。

“穷人家的孩是没有资格去念书的，可是我母亲一直想要我去念书，没有钱去学校，她就用父亲留下的一本字典教我认字，用树枝在地上教我写字，让我背父亲留下的书，她说我的父亲就是个能文能武的人，希望我日后也能和父亲一样，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母亲就是这样朴素的想法，”付云景笑了下，“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知什么是有用的人，但是我想能让生活的城市更好，就应该算是有用吧。”

付云景站在她后，低去看数学题，他背着手，凝思思索着。

“曼君，我以前的家里很穷。”付云景说，平静地看向穆曼君，像是说着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所以，小哥哥一力主张基础建设的项目？”

这时刻，很少。

穆曼君听话地继续写着，付云景饶有兴致地站在她后看，这些习题他以前都有过，还有些印象，挑拣一些有用的公式讲给她，穆曼君题的速度果然快了很多，竟然真的在12之前就完成了这本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