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还有别的目的地，穆曼君自觉自己会拖后，不由得诺诺低下去：“都是我不好，我自己不小心。”

灯光下，付云景锁着眉，他蹲在她边，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伤，“不能走了吧？”

“小哥哥也在这里生活过？”穆曼君在他的背上张望了下，问。

她不能总是哭，让付云景担心。生来就背负着诅咒，穆曼君从小极度缺乏认同。

“可以的。”

付云景接过阿南手里的冷巾，小心地折叠好敷上去。

“嗯。”此时此刻，他的失落不用掩饰，因为最近的人是穆曼君，他可以放开自己的情绪。

在你心里，怎样才叫有事？”

在发前，他也还不知自己今后面临的是什么，可是心底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绝不会让母亲失望的事。

“找一个人怎么这么难啊，”穆曼君说，“路sir这么厉害，一定能找到的。”她竭力地想让语气轻松充满希望。

“曼君，你存心想

“她给人洗衣服，煮茶叶在街卖，她不会说话，又没有丈夫，时常被人欺负……舅舅一直都想把我送人，她怎么都不肯，吃了很多苦，却一直都跟我说她觉得知足，因为她还有很多年的时间看着我长大……”付云景说不下去了，他顿了顿，叹了气说，“当万隆叔公来的时候，她很兴，可是龙城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是太过于遥远虚幻的地方，可是母亲执意要我跟着万隆叔公走，她希望我回到付家，代替父亲尽孝祖父边。他从没想过我离开后她该怎么办，若是那个时候她自私一，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穆曼君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额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脸，就像一只乖顺的小猫那样。

“真的还好……”

“小哥哥，你心里难过吧？”她的声音轻轻的，“看到那个人不是舅母的时候。”

心里很酸，鼻也有些酸，她不争气，差哭来。

“曼君，陪我等结果，好不好？”

她太懂，懂得像小哥哥这样的人，看似随和，实则偏执。

当付云景终于明白龙城和内陆到底是怎样的情况，他才猛地明白过来，如此一别，今生是否还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都已经是未知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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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生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暗推动者他前行。

“搂，别掉下去。”

后的女孩儿不说话了，双手搂着他的脖，纤细的手臂贴着他，她轻轻低下来，带着香气的发梢扫过他的脸。

“曼君，不结果会如何，直到此刻，我没想过放弃。”付云景说。

他那时不过是个少年，只是知母亲让自己跟万隆叔公一起去见祖父。

“舅母也很辛苦吧？”

“我知。”

唯一藉他的温和光亮，是背上的这个女孩儿。

“住了很多年，在这里跟人打过很多场架。”

伤成这样，如果他不发现，她会一直瞒下去。

付云景越是这般，她越是担心和内疚，想来想去，压在心里的那些担忧她还是一句都没说。

“曼君，在我边不用压抑自己，也不用自责，不别人说什么，你都是我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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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懂得他的期许和遗憾，除了陪伴，她什么都说不来。

“为什么要打架？”

这些年在外面，她也是这般过来的？笑着说一切都好，所有的事都压在心里。

“那个时候，我给厂里背矿石篓挣钱。矿石篓不是谁想背就能背的，从采集的地方背到加工的厂里，一趟的钱只能买几个馒，想背的人抢破。我想要挣这钱，只能跟人打架去争，打赢了才能背一次。”他的语气淡淡的，穆曼君从小没有受过这等苦楚，可是她光是听，就觉得无比心酸，那个时候，他才多大？

回到住的旅店，脱去鞋袜一看，穆曼君的右脚脚踝地了起来，的脚背莹白如玉，越发显得红可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