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天我就不在您边了。”

“我没想过要送你离开。”

杜璇的睛瞬间亮了：“云少！”

付云景坐着，杜璇站在他边，她一直这样站在他边，他没想过要让她离开。

“你知你的位置在哪儿吗？”付云景问。

杜璇何等乖的人，她将桌上的相片扶正，然后往一旁退了半步。

“陪我走走。”

付云景有早晚散步的习惯，往常这事都是阿南陪他，今天多了个杜璇。他的步不快，但是每一步都很稳，说话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都很清晰，事不急，但是每个决定都足够慎重。

跟在付云景边，每个下属都很容易找到自己的位置。

阿南如影随形地跟在他后，杜璇站在他的右后一。

别墅往后走是一段盘山的公路，绕着走一圈下来，大概需要40多分钟。

“杜璇，你还记得家里的人吗？”

“他们把我卖了，记不记得还有什么意义。”

“血脉相连，怎么会没有意义？”

“云少，您是着金汤匙生的人，哪里会懂得我们这人。从生下来家里就好了送人的准备，送不掉日后也要寻个机会卖掉……血脉相连又怎么样，对比卖个好价钱，血脉还没有几十块重要。”杜璇笑着，语气里有着自嘲，但是也有着大胆的尝试，她从来没有敢和付云景这么说过话。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只是听杜璇说下去。

“龙城多好的地方啊，遍地都是钱，不我是怎么来的，总之我是来了，而且也没有回去的可能。”

“如果我能送你回去呢？”

杜璇转过脸看向他：“那我还能再遇到一个像您的人，留在他边吗？”

“会遇到的。”

杜璇苍凉地笑了。

“说来说去，云少还是要送我走呢。”

“你这样，没法留在我边。杜璇，记得你的位置。”

杜璇努力地想要微笑，却发现嘴角都是僵的，她竭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在空旷的夜里不显得那么地尖锐突兀：“今天之后，我再也不会了。”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没有下一次。从今以后，不要扰到曼君的生活，也不要影响到她。”

“云少！”

“我不需要你为我什么，你陪着我远远地看着就好了。”

“这样对云少不公平！”

“杜璇，我对你又何曾公平？世事如此，最近我也在想，若是当年我不放手，不让她离开我去法国，结果是怎么样？我没有带她回龙城，母亲没有去世，曼君不那么自责，会怎么样？心意只要了来，说不说还有那么重要吗？杜璇，你会说吗？”

“我……”

“你觉得，我会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