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5章(3/3)

其实,斯宾格勒从尼采那里获得的远远不只是“质疑的能力”,如果我们可以在生命哲学的意义上称尼采的哲学是一力意志的哲学,那么,斯宾格勒则对这一哲学作了一弱化甚至于庸俗化的运用。这最典型地现在他对“权力意志”概念的扩展和对“永恒回”概念的改造中。尼采的“权力意志”是一纯粹的生命涌,一纯粹的力,一既创造又毁灭的永恒冲动,而斯宾格勒则将其理解为一生命绵延的意志,一自我表现的意志;在尼采那里,生命本然地就是创造与毁灭、死亡与重生的悲剧,而在斯宾格勒那里,悲剧只是生命实现自过程中的一表象。又如“永恒回”的概念,在尼采那里,它是一个渊般的思想,它指向的是未来的超人的哲学,而在斯宾格勒这里,“永恒回”被从生命意志中来,成了单纯的有机的生命循环的一形式,成了演述其历史循环论的一个空的框架。

我们更需注意到的一是,在《西方的没落》中,斯宾格勒对尼采亦有许多批评。在他看来,尼采的思想乃是西方文明的产,因而其在许多问题上还停留在“19世纪”。我们只需看几段斯宾格勒的文字:

“想想尼采的历史界吧。他的有关堕落、尚武神、一切价值重估、权力意志的概念就于西方文明的本质中,且对于分析那一文明有决定的重要意义。但是,我们可曾发现,他的创见的基础是什么?是罗人和希腊人,是文艺复兴和当代欧洲,是对于印度哲学的走和一知半解——一句话,是奠基于‘古代、中古、近代’的历史。严格来说,他从来不曾越那框架雷池半步,他同时代的其他思想家也是如此。”

“为所有的德建立一严格的形态学,乃是未来的一个任务。在这里,尼采又一次是向新的立场迈本质的一步的第一人。但是,他没能考察他自己的条件,即思想家自己将置于‘善与恶之外’。他既想一个怀疑论者,又想一个先知,既想一个德批评家,又想一个德的传福音者。那是不可能的。一个人只要他还是一个浪漫主义者,就不可能是第一的心理学家。在尼采这里也是一样,就算把他的刻的察力全加在一起,他最远也只是走到了门——并且还是站在门外。”

“有多少文化,就有多少德。尼采是第一个提及这一观的人;但是他没有再一步去提一个‘超越善’(所有的善)‘与恶’(所有的恶)的德的真正客观的形态学。他依据他自己的尺度评价了古典的德、印度人的德、基督教的德和文艺复兴时期的德,而没有把它们的风格理解为一象征。”

其实,站在19世纪的不是尼采,而是斯宾格勒本人。尼采恰恰是站在20世纪门的人,他的神影响了整个20世纪,而斯宾格勒虽则给20世纪提供了一个末世学的历史图象,可他的神却是19世纪的,他的没落论乃是一个19世纪的怀旧的亡魂对20世纪发的咒语。

三、文化形态学的对象、方法和

斯宾格勒的哲学是一文化历史哲学,一文化形态学,这一哲学主要奠基于三组对立的范畴:“作为自然的世界”与“作为历史的世界”、“系统的形态学”与“观相的形态学”、“历史的托勒密系”与“历史的哥白尼系”。而这三组范畴分别是对他的文化形态学的对象、方法和质的说明。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