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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譬如一场”,这句话也适用于一切真正的哲学,这种哲学不仅是其存在的理智的表现,而且是精神的可能性在概念、判断和思维结构——它们就包含在哲学创作者的活生生的现象中——的形式世界中的实现。任何这样的哲学,从头至尾、从最抽象的命题到最能说明问题的个性的特征,皆是一种既成之物,其所反映的领域,从心灵到世界,从自由王国到必然性的王国,从稍纵即逝的活物到有向度的…逻辑的存在,涵盖深广;可也正是因此,它是必朽的,它的生命有着事先规定好的节奏和绵延期。因此,对它们的选择,必要从属于严格的必然性。每个时代都有它自己的、对于它而言且只对于它而言重要的东西。天生的哲学家的标志,就是他能以自信的眼力看清他的时代和他的主题。离开了这一点,哲学生产中就不会有任何重要的东西——就只会有技术性的知识和为建构严密的体系与概念所需的工业。
因此,19世纪的富有特色的哲学,只能是生产意义上的伦理学和社会批判——除此之外,别无其他。且因此,其最重要的代表(除了实际的实践家)就是剧作家。他们是浮士德式的行动主义的真正哲学家,与他们相比,讲堂里的哲学家和体系制造者实在算不了什么。这些无关紧要的空谈家为我们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去写和重写哲学史(而且是什么样的历史啊!——不过是日期和“结论”的汇编),以致今天已无人知道哲学史是什么样子或可能是什么样子。
幸亏这样,才使得这个时代的思想中那深刻的有机统一性迄今还没有被认识。它的本质,从哲学的观点看,可以在这样一个提问中得到明确的说明:在多大程度上,萧伯纳可算是尼采的学生和完成者?提出这个问题,并不带有任何讽刺的旨趣。萧伯纳是一位杰出的思想家,他一直在沿着与真正尼采相同的方向——也就是,对西方道德进行卓有成效的批判——探索前行;而作为诗人,他又阐发了易卜生的最终精义,致力于使易卜生身上的艺术创造力跟实际的讨论达致平衡。
除开尼采身上晚出的浪漫主义气质决定了他的哲学的风格、腔调和态度而外,他在各个方面都可以说是唯物主义年代的一个门徒。那吸引他以如许的激情走向叔本华的东西,乃是(虽然他自己或别的任何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叔本华在其学说中借以摧毁伟大的形而上学和(这么做毫无意义)嘲讽他的老师康德的要素;可以说,那就是将巴罗克时代的所有深刻观念加以修正,使其成为可感知的和机械的概念。康德以不充分的语汇——但却隐藏着一种有力的和几乎不可理解的直觉——将世界的直观说成是表象或现象。而在叔本华那里,这世界已变成了智能现象(brain…phenomenon)的世界。在他那里,从悲剧哲学到哲学民粹主义的转变是彻底的。我们引述一段话就够了。在《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中,叔本华说:“意志作为物自身构成了人的内在的、真正的和坚不可摧的本质;然而,这物自身是没有意识的。因为意识是由理智决定的,而理智仅仅是我们的存在的一种偶然,因为它是大脑的一种功能,而这大脑又(借其依赖性的神经和脊髓)仅仅是一种结果,一种产品,不仅如此,甚至只是有机体剩余部分的一种寄生虫,因为它并不能直接干预有机体的活动,而只能通过调节有机体与外部世界的关系来帮助自我保存的目的。”在这里,我们清楚地看到了最直白的唯物主义的基本立场。叔本华,跟他之前的卢梭一样,并非没有从英国感觉主义者那里借用什么。他从他们那里学会了以世界都市人的功利主义的现代性精神去误读康德。理智作为求生意志的工具、作为为生存而挣扎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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