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待着领导的责怪。

把庞主任让屋，方云慧沉默着，她还没想好怎么给领导开说没上班的理由。她没有理由，因为她请的假已经超好几天了。

她不想闻这个臭味。婚姻是她和林胜利的，该怎样由他们俩来决定，她讨厌旁人的指手划脚。什么叫不要放弃？谁愿意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她就是咽不下那气，你林胜利想要痛快，我偏不叫你痛快，不把你憋得早，难解我心之恨。

方云慧也不不问，反正说什么也不可能叫林胜利回心转意了，她已心灰意冷，就算整个天塌下来，也无心关注。

林胜利懒得再理方云慧，索收拾几件换洗衣服，住到外面去了，至于住到哪儿，他是不会给方云慧说的。

方云慧有动。

不愿离婚的原因，是她林胜利。结婚后，她慢慢地发现，林胜利并不是原来想像的那么完，他的病越来越多，可是，她还是喜这个陪她渡过四个寒冬的男人，与她的第一次情相比，这次的婚姻显得更为厚重。

方云慧喜这样的厚重。

庞主任却说：“听说你回来几天了，没见你的面，大家都想你的，托我过来看看，有啥要帮忙的就说，咱们大家都是一个堑壕的战友，客气就见外了。”

37

方云慧在心里冷笑一声，轻描淡写地把话题避开，说：“谢主任，我这不是好好的嘛，生老病死，没啥大不了的。就是前几天在老家忙，回来想再休息休息，调整一下，也忘了请假。明天，我就去上班。”

方云慧一下不认识他了。

庞老本是宽心的话，却没宽到方云慧的心里去。方云慧不接这话茬，偏过去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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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慧明白了，老庞不责怪她，是认为她被离婚的事压趴下了。加上自己的父亲去世，他以为自己爬不起来了。

“小陈不在家啊？”庞老说了句废话，左右看看，换副面孔说，“自己的事也要理好的，谁没年轻过呢，谁没个错呢，不要捕风捉影，有啥大不了的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呢。我建议你和小陈好好谈谈，不要听信别人的谣言，坏了自己的幸福，不到非破不可的地步，就有挽救的余地，你可不要轻易放弃啊。”

这怎么行，她方云慧是轻易就会垮掉的人吗？

方云慧没吭声，但她心里的烦躁已经涌动起来，这几天一个人闷细想，似乎把一切都看得淡之又淡，这下，庞老像个搅屎，偏要自以为是地这么一搅，她仿佛又闻到了与林胜利婚姻腐烂的疮疤发的臭味。

台是背的，不外面的光有多暄腾，她家的台都一味地沉着，没有一要接纳光烈

庞主任急了，连连摆手：“我可没这个意思，家里有事是够累人的，你在家好好休息，工作的事就不要考虑了，咱又不是消防队，不用赶着去上班救火，急什么。”

方云慧不置可否，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没，也不摇。因为她很奇怪，这些话好像不是从庞主任里说来的，他对下属一向是严厉的，怎么现在变了个人似的，这么通情达理。

单位研究室的庞主任，专门来方云慧家看她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什么时候，庞老登过一个下属的家门？有事用电话联系，或者打发办公室其他人跑一趟，他笃定是不会移驾尊步的领导。况且，庞老来时，还买了个大蓝，不用驾驶员跟着，亲自抱着爬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