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没听懂这句话，也没会吴运韬说这话时的心情。

但是一件事情又使得这个清晰起来。

吴运韬越来越经常地晚回家了，并不仅仅是矫情，他的确忙；而他妻铃炫耀他的方式，就是气愤地对人说：“那个人现在卖给公家了！”

第二天早晨，金超从窗看到吴凯把车开来了，就先下楼，坐到车上和吴凯聊天。吴凯把所有人都当作领导敬着，金超愿意和他在一起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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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吴运韬从台阶上下来，金超急忙从车里钻来，站在车边等，看到吴运韬走近了，叫了一声：“吴主任。”

对于班的变动，东方文化版中心的员工没有给予多么特别的关注，他们还地震骇于杜一鸣的遭遇之中。如果说在这之前他们不敢议论的话，现在气氛松弛了，不敢说的话敢说了，杜一鸣反而成了议论中心。至于第二把手为什么让吴运韬当而没有让富烨当，吴运韬得到这个位置对于吴运韬个人和东方文化版中心意味着什么，除了李天佐、金超、师林平等个别人，没有什么人把它看作了不得的事情。这里有这样一个极为普通的理：人只关心和自己有关的事情。杜一鸣过去可能和他们无关，但是这个人突然从大家的生活中消失，那些平时看似无关的小事也就有了某关系，人们议论的也正是这些小事，如同人们总要议论一番突然死去的人一样。

徐罘发现吴运韬并不是那让人心里缩、想办法防备的人，和预想的不一样，徐罘对他印象非常之好。

这不是回答，或者说这是一个标新立异的回答。对于这样述说问题的吴运韬，徐罘反而无法判断了，就像本来清晰的由于焦距变化又模糊了一样。

吴运韬，上了车，坐在吴凯旁边。金超坐在后面。

吴运韬不假思索地说：“老李的个人经历很不幸，‘文化大革命’中，他父亲是一所中学的校长，你知，那时候学校很，结果，他父亲被学生打死在批斗会上了。当时，也在这所学校读书的李天佐就在学生中间，他不敢去保护父亲。父亲死了以后，母亲也投河自尽，十三岁的李天佐开始在社会上浪，尝尽了酸甜苦辣，对社会、对人都形成了偏激的看法……但是这个人很好学，知识面较宽，编辑工作得也不错，他抓的图书，效益也很好。过去没有把这个人放到合适位置，放对了位置，他可以很多别人不了的事情。”

吴运韬怀着嫉妒忍受杜一鸣事后的辉煌。

他没有说去看谁。

节前夕，吴运韬问金超有没有安排，金超说没有，吴运韬说：“那咱们去看几个人吧。”金超自然很乐意。“明天你和我一块儿坐车，我要到机关去一下，你回中心取儿钱，然后到机关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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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星期六，天气寒冷，街上的行人和汽车都显得比平时稀少

好在这段时间不长，生活就像一条江河，打了一个漩涡之后又归于平缓，以它特有的沉往前动着，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发生过的事情变为记忆，地溶到河去了，如果没有什么东西再一次激越这条河，它就不会再翻卷上来了。

徐罘特意问吴运韬：“李天佐这个人怎么样？”

吴运韬早在徐罘到来之前就让人把夏乃尊原来的办公室重新行了装修；他主动来向徐罘汇报工作，推心置腹地谈工作设想，谈对中心里一些同志的看法。徐罘印象刻的是：他对谈到的人都给以正面评价，就像在谈论自己的兄弟妹……这品质非常可贵，领导备了这品质，他领导的单位就不会剑弩张，就不会生发腌腌??的事情，而这正是徐罘对自己治下的东方文化版中心的未来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