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笑笑，说：“其实他们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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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立炀说：“标题可以拟为《关于徐罘同志一笔不知来源款项的调查报告》，对，就这样。然后写‘案由’两个字。对，这里就要引用那封举报信了。然后是‘调查经过’四个字，说找了谁谁谁，大致的谈话内容。这里不用写得太细，因为所有谈话笔录我们都要作为附录附在后面。后面就是‘结论’了。你写‘综上’二字，然后写：”鉴于此，本案不予成立，建议撤销。‘这就行了。你看，没有什么难的，你完全可以，就这样了啊，以后所有报告都由你来写。“

“行。”

“行了，就这样吧。我们今天就起草报告。”

“你看来啦？”褚立炀很兴奋，“人就得这么，都不容易是不是？”

赵刚说：“可我还是觉得有儿邪门儿……听别人说的事情是一事情，自己亲经历的事情是又一事情，我就是纳闷：那么大一座塔楼，楞就没了？小学校很多老师都去过那里，于莎莎结婚的时候，我赵雪和同事们一去参加婚礼，是我开车送的她们哪，我看着她们走那座塔楼的啊！说没就没了？对于那房，于莎莎供认不讳呀，你犯得上没了吗？再说，小区的规划建筑图上不是没有那座楼呀，派所里也有一家一的档案呀……怎么突然就没了呢？这不对呀！我是不是要死啊？这整个儿不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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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一个多小时以后就到北京了，他说最好的侦查员都是让案犯自己走监狱的……结果怎样？他们一同下了飞机，一同乘租车到监狱，监狱的大门都打开了，他看着案犯往里面走，刚走几步，案犯就转过来，问他：你去还是我去？我那个朋友说：我费了那么大的劲当然是你去。案犯说：我不想去。我朋友说：法律面前没有什么想不想的问题，你恐怕还是得去，我半个中国跑一圈不容易，你还是去的好。案犯说：这个问题不谈了，你去吧。结果我那位朋友让那人轻轻一推，就去了，到现在也没来。有一天我去看他，他老多了，在玻璃墙那边通过麦克风对我说，我那个案犯姓罗，你上儿钱，求求他。真的，我在这儿呆不下去了。我求那个姓罗的，人家本不理我，人家说了：你们这些人怎么不正经事尽这么些七八糟的事情？国家每年拿那么多钱就让你们这个的？简直是胡闹！我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你看，小赵，这世界就是这样，有意思得很哩。咱这事我看也就是这样了。”

“写完以后，你上到东方文化版中心去，让当事人签字，让东方文化版中心盖章……那地方我以后得少去，你没看来他们把我吃了的心都有？”

“你好好的，小赵，别瞎想。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没什么对不对的。对的可能是对的也可能不是对的，不对的可能是不对的也有可能不是不对的，这事情都很难说。再者话说了，这也不是你我的事情。你说是不是？”

回到办公室，褚立炀把一打稿纸放到赵刚面前，教他写报告。

“怎么见？照样见！那楼不是我们给丢的是不是？这不就结了！我们有什么不好意思见他们的？再者话说了，是明白人的话，他们也不会怪我们。谁都不容易，你说是不是，小赵？”

“我试试吧。”

赵刚很气恼，不知是气恼楼突然消失了呢，还是气恼就连他十分尊敬的褚立炀也说这样一些不三不四的话。

“什么叫试试呀？你写就是你写，还要署上文件撰写人姓名呢。”

“可……”赵刚满脸通红，用手指着本该有一座塔楼的方向，不知应当再说什么。“这也太他妈邪了。你说我将来再怎么见东方文化版中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