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情况下，有权力的者就丧失了他的优势，相对的成为了弱者。这样，我们也就不难判断李天佐行为的质了。这是一报复，一欺凌。邱小康、廖济舟、吴运韬、富烨，尤其是孙颖，都是这样看的。这样，那座楼房的消失也就非常好理解了。众人都说，行了，过去了，这事就这样了。

报复的天是人中最为普遍的东西，但这是有害的，尤其是对于者。一个被地主老财得走投无路的人拿一把刀把老财宰了，这可以说不是报复，只是一反抗。我们的教科书好像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反过来想一下，如果狗日的老财有一天在大街上遇见那个走投无路的人正在为生死熬煎没顾上跪下给他磕，他就上去劈盖脸把人家打了一顿，那这件事就可以说是报复，因为这不是弱者对于者的反抗，这是者对弱者的欺凌，只有欺凌才是准确意义上的报复。

但是徐罘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尤其是他在听了吴运韬的一席话之后，他更不这样想了。凡是掌握着权力的人，在解决任何问题的时候，总是习惯地倚仗手里的权力，因为这玩艺儿可以使他成为者，使他到平时不到的事情。徐罘也是这样。

徐罘不知吴运韬要说什么，带着疑惑的神情等着吴运韬说下去。

上次是李天佐老财打了没磕的徐罘，现在，徐罘老财要打走投无路的李天佐了。我们可以将这两行为都称之为报复。从某意义上说，人类生活大分内容都可以归到这类别中去。所以，谁也不能说自己就是纯粹意义上的者或者弱者。生活是那样迷人，是那样丰富多彩，都是因为人们总是在着这类事情。

毫无疑问，有权的人相对于无权的人是者，但也未必。比如徐罘之于李天佐，现在恐怕就不能说是者，尽他手里有权。可见在生活中还有一些比权力更有力量的东西。李天佐有什么？有仇恨和卑鄙，有对这个世界一切人一切事的仇恨和鄙视，这东西远比权力更有力量。仇恨和卑鄙无边无际，你无法约束它，因为它不计后果。李天佐的匿名信以及由此引起的一系列事件，都是在类似情况下发生的。

报复者徐罘不是没想过，这有什么意思？再不到一年就退休了，为那事是劳不少神，事情终归是过去了……可吴运韬说的话也句句在理呀，现在不是有人在说吗？“李天佐太不自量力了，不看看徐罘是谁，就动人家。”也就是说，徐罘是谁是一回事，有没有问题是另一回事。也就是说，尽褚立炀在全员工大会上宣布过匿名信内容虚无有，但是同志们不这样认为，他们认为因为徐罘是徐罘，所以

徐罘犯了一个掌握权力的人经常犯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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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运韬走后，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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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我们的故事就又回到了开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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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分房的时候，李天佐假造了一个证明，说他的现住房不是他人的，是向一个朋友借的，他属于无房，这样，东方文化版中心就给他又分了一两居室住房。当时我对这件事就有些看法，但是你知咱们夏乃尊这个人，大事小事都糊涂，稀哩糊涂的就这样办了。房分到手以后，李天佐一天也没住，最近听说是租去了，一个月两千多块钱租金，群众中反响很烈。规定这情况是要收回住房的。”

吴运韬注视着徐罘。

这样想，当领导的最要不得的是想办法整人，这样的事我们是不能的。我们要公事公办。”

徐罘就是在这个时候下了那个后来让他后悔一辈的决心的。

但是问题很复杂，复杂就复杂在对于者和弱者的界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