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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3/3)

和西欧国家也给予他很评价,称他是中国新时期以来最有创造的作家,但作家本人仍然保留着作为一个人的“原生态”,就连他说的话也是地地的k省中方言,这接近山西、陕西音的方言虽然不像金超初到北京时说的话那样拗,没有到过k省的人听起来仍很困难。就是这个其貌不扬的人,因为一本《国》,在中国大陆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文学地震。

《国》刚刚版之际,忠实贯彻有关门意图的文学评论家在没有清上级意图之前,鉴于胡杨的大名声,在远东文艺版社社长兼总编辑钱宽的盛情邀请下,撰文说这是一里程碑式的作品、新时期以来长篇小说的重大收获,评价相当。里程碑式的作品容易引起注意,果然,有关门的意图就传达了下来,认为《国》的质是消极的,应当引起注意。据说传达下来的意图是于这样的背景:有人对一位德望重的将军说最近版了这样一本书,将军非常激动,就像当年面对国民党军队一样,用拐杖嗵嗵地拄着地板,命令说:“把狗日的抓起来枪毙!”当然,时代毕竟不同了,没有人真的执行,胡杨没有被抓起来,也没有被枪毙,但是,有关门不能不过问这件事了,主抓这件事的就是东方文化版中心办公室主任沈然的丈夫谢东方同志。谢东方同志在一次小范围通气会上严厉宣称:依据原则,远东文艺版社必须撤消。

(bsp;听到这个传言,远东文艺版社社长兼总编辑钱宽很张,对责任编辑王岚说:“这事要控制一下。”但是,在这样的时候,你是无法控制舆论的,一向善于看风使舵的评论家上否定了自己对这作品的最初评价,解释说评价一作品需要时间,现在看来,这作品在主调上是缺少时代亮的,是消极的……随后,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全面否定胡杨二十余年的文学耕耘,继而对当下的文学从整行了所谓“反思”,说作家的社会责任正在丧失……这更增加了钱宽的压力。那段时间,钱宽几乎每天接到谢东方的电话,这位年近六十岁的老者也经常到谢东方的门上去,哈腰地说好话,听训斥。最终,远东文艺版社没有被撤消,有关人员却受到严重冲击,责任编辑王岚被开除留用,社长兼总编辑钱宽则背了一个记大过的分。

作家胡杨的压力来自文学评论界,一边倒的文学批评几乎把他逐文学主,不幸的是,胡杨又是一个很在乎自己是不是文学主一员的作家,他的神痛苦可想而知。

年迈的父亲从k省中老家赶到省城看望据说已经被捕狱的儿,拉住儿因为常年写作显得非常纤细的手,泪涟涟地说:“好娃哩,快不要!咱不要那样……”儿说他没那样,说他从来没想过要那样,父亲这才,放心了。

然而社会并没有倾听他的解释,没有像父亲那样,仍然继续声讨这位离是非很远的作家。于是,关于作家胡杨的传说就不胫而走。最离奇的说法是胡杨走投无路,最后碰死在了k省西一座两千多年前就矗立在那里的无字石碑上,真正是“肝脑涂地”。

但是就像所有事情最终都将过去一样,这件事也过去了。

苏北接到《西北文学》现任主编费黧的电话,说胡杨到法国访问要在北京停留三个小时,这才赶到机场。

材瘦小的胡杨有些惊愕,笑着说:“你咋能在这么大的一个地方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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