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好时间……”就好像他在享受别人享受不到的休假一样。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不是休假，这怎么会是休假？

徐罘回到内心，回到自己的灵魂。尽离开领导岗位已经一年多了，但是在他一个人独的时候，这个发苍白的老人仍然无法接受失去权力的痛苦，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我为什么会失去权力？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在纸发黄的东方文化版中心信笺上写了很多东西，每次写完都小心翼翼地收到写字台屉里锁起来，从来不让老伴刘葭看到。

刘葭知他在鼓捣什么东西，但不去过问。刘葭善解人意，她知每个人都有不愿意任何人知晓的领地，尤其是退休了的老人，会有一些旁人难于理解的癖好。她从报纸上看到这样的消息：一个退休在家的老，整天衷于观赏黄光盘，尤其是情地展示西欧女人的光盘。结果有一天，老在过街通向小贩购买光盘的时候被城人员抓获。经调查，老没有什么危害他人的行为，他就是看这个，他家里那个考究的小箱里面装的都是这东西，每一张光盘都被编了号码，心保存在光盘夹里，并且了简要提示。

刘葭不认为徐罘会这东西———他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在这类事情上不太当的人（那个女教师的事情除外），况且，刘葭自认为自己还有魅力，不至于让丈夫面对屏幕上的妖想非非。他原来就在笔记本上写儿什么，退休了，有时间了，写儿东西正是好事情。

徐罘写的是《不能忍受失去权力的六十一个理由》。

虽然是抱怨的气，但实际上是一篇非常好的反腐倡廉文章，如果有一理论学养，他会把它提升成很不错的能够公开发表的东西。这篇文章涉及制、程序、德，涉及一个单位的运营机制和人际关系中的潜规则，涉及各各样看得见看不见的神和质利益……他吃惊地发现，所有这些东西都在为一个掌握权力的人为所为提供保护和便利。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发现。但是，徐罘在评价这发现的时候，得的却是这样的结论：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掌握权力的人，我太傻，我没有很好地利用起这些条件，所以我得到的是这样的结局……教训是那样刻，刻的教训让他经常为某件事这样而没有那样痛心不已。

吴运韬说徐罘的气比以前要好。徐罘就说，无官一轻。接着就说了很多不当官的好。最后他笑着说：“我说这些可不要影响你呀！你现在正在事业的时候，不像我，半截土了……”

“我也没几年了。”

“说什么呢？你今年……”

“五十啦！您说还有几年？”

徐罘摆摆手：“早呢早呢。你得不错。节小康来的时候还说到你呢。我说运韬这家伙真是行……真的，就这样下去。真的不错。我知东方文化版中心，那是一个狼窝呀！”他又想起了李天佐，“李天佐那个害人现在怎么样？”

吴运韬说：“就那样。这样的人，就得稍远一。”

“对付这样的人，你还是有办法———你上回跟我说怎么着来着？边缘化？这的确是好办法。”徐罘叹说，“当时在李天佐的问题上，我急了一儿……你把这样一个地方成这样，真不错了。你现在在z是有皆碑。”

“过奖了，老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