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小康在沙发上坐下来。他穿一件灰夹克，里面的白衬衫随随便便掖在腰里，鳄鱼牌带，质地很好的黑，棕鞋，看上去

苏北也表态说没问题。惟一有问题的是郑九一。他父亲最近患中了风，离不开人。吴运韬说：“行，那你就留下来。”其实，父亲中风仅仅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手里的一有利可图的项目正运作在火候上，无法离开。他对写报告文学这件事本来就不兴趣，有这样一个机会，他正好可以退来。从此，写作小组里就没有了郑九一这个人。人就是这样在生活中为自己确立位置的，位置一旦确立，要改变很难很难。对此，郑九一五年以后才真正有所悟。

沈然现在还不知让她加到念经班里仅仅是吴运韬一时需要———她已经知她的任务是照顾好老人的生活起居———还是预示着别的什么……她想不所以然，但是她心情很好，她尽力使自己在外表上显得很平静，说她没问题。

金超和师林平都说：“没问题。”意思是随时都可以走。在这件乎预料的事情面前，他们暗暗到惊喜，心里烈受到一庄严。实际上，要陪同卢荻老人到她生活和工作的地方去“采访”这件事，已经在他们中间传好几天了。

苏北注意到客厅的一面墙完全被书橱占据了，书橱里面摆满了帧装豪华的书籍，《二十四史》、《第二次世界大战图录》、《中国层智慧》、《世界史》、《唐宋八大家文集》之类以及供一定级别阅读的内版的著作，苏北看到有一本《苏东变》，这本六十万言的著作汇集了世界各大媒关于苏联和东欧国家变前后的报，西方和中国学者对这一历史事件的分析。

东方文化版中心的工作暂时由富烨代理，金超等人也都指定各自门的临时召集人。走的时候，东方文化版中心的人互相打听他们去什么？李天佐怀着妒意恨恨地看着觉良好的金超等人。为卢荻老人写作报告文学成为公开的秘密之后，李天佐说：“这几个人都是什么货？写过东西没有？”

沈然没想到会叫她参与这件事。吴运韬主持工作以后，尽知沈然因为其丈夫谢东方的关系是一个不能小觑的人，但是由于她和夏乃尊、徐罘接较多，心底里对沈然总是有所提防。沈然自己也知，她不是吴运韬心圈里的人。她曾经对李天佐说：“一个人不能在一个地方呆太久……”她的意思是呆久了你就会知很多不该知的事情，“你看老吴现在用的人，不都是新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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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苏北第一次见到邱小康。

有了这个逻辑，人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呢？

李天佐时不时在报刊上发表一些诗歌，东方文化版中心除了吴运韬之外没有人知苏北是作家，所以，人们都认为李天佐是东方文化版中心的第一支笔。谁听说过金超写过东西？谁听说过师林平写过东西？谁听说苏北和郑九一写过东西？没人听说过。但是，半年前吴运韬把金超、师林平和郑九一召集到一起的时候曾经说过：“东西都是没写过东西的人写来的，写过东西的人未必能写东西。”

邱小康的居所在很著名的长院。汽车了有门卫站岗的大门，顺着大的法国梧桐簇拥着的路前行大约三百米，停在一幢三层楼房跟前。左先下车，把吴运韬他们引导到宽大的客厅里等候。等候期间，谁都没说话，房间里有一肃穆的气息。

临走之前，邱小康在他的居所礼节会见了写作班全成员。

大约一刻钟以后，邱小康来了。他逐个和大家握手。他没在意多了个苏北，吴运韬向他介绍苏北的时候也没怎么在意。

李天佐说：“远的和尚会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