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版社副总编辑。

钱宽把这个情况及时通告了苏北。

苏北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如何向费黧等非常了解他的朋友解释？一个从来不把职务、位置当回事的人，竟然为得到一个版社副总编辑的职务调动了工作单位！

人的灵魂就像大海，很多时候你自己也完全不知它是怎样的情形，即使你站在海边，看到海的波涛，听到海的低语，你也无法知晓海洋发生的事情。

但愿费黧知并能够理解。

……

苏北和吴运韬一从卢荻老人家里来。他们来和老人商量去郊游的事情———陪老人游玩已经成为写作小组的例行工作，每次的设想都由吴运韬提来，参与工作的吴运韬、金超、师林平和苏北都参加。这次他们和老人确定到怀柔雁栖湖去，那里有一家条件相当不错的湖畔宾馆。

上车的时候，苏北的手机响起来，是钱宽打来的。吴运韬听到苏北简单嗯嗯几声，就挂断了。

车在路上疾驰，苏北默默从后面看着吴运韬，想到他和吴运韬的关系，心里很不是滋味。他问自己：为什么？你和吴运韬之间到底了什么问题？吴运韬给了你那样多的帮助，可以说没有吴运韬就没有你的今天，吴运韬是你应当激不尽的人。那么，究竟为什么要离开他？为什么？为什么和这个人总不能够像和其他朋友那样相？什么东西在妨碍他或者他？

他无法回答自己。

吴运韬把苏北送回家，然后到东方文化版中心去了。他嘱咐苏北注意休息。

望着远去的小轿车，苏北心里有一说不来的滋味。

苏北一直没到单位去，在家里写《一个中国妇女的传奇》。

他对钱宽说，他要用三个月时间把《一个中国妇女的传奇》写完，给老人，同时也给吴运韬一个待。

这虽然是一和他的生活没有什么关联的作品，但是他倾注了全情。卢荻那一辈人的人生动力不仅仅是生存，他们上有一神的东西，正是这东西给他们的人生赋与了非凡的意义。这是理解这个老人的本。他尊敬她，佩服她。他在神层面上和这位老人取得了沟通，尽老人不曾意识有这沟通。老人不在现世生活之中，她已经成了过去。她过了她应当的一切，她有资格对自己说：我可以安歇了。

调动的事情不能不和吴运韬见面了。

吴运韬完全没有想到苏北提要调走，当苏北带着某程度的歉意说明事情原委之后，他不说话，看着地面。他是来看苏北的。这是一个工作日的上午，整个家属院显得静悄悄的，听不到人声，也听不到汽车的轰鸣声。在一两分钟之内，两个成熟男人之间既不见友谊也不见情，连人生往中应酬的笑意和彼此间的憎恶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