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馨穿一双刚刚兴起的松糕鞋，一式样奇特的黑衣，发的四分之一被染成了棕，扎扎喇喇地束成一绺一绺的，看上去就像是正在追星的中学生。吴运韬带着他们往人事走去的时候，余馨脸上莫名其妙显一痛苦的表情，好像的某个位正在疼痛一样。她问周燕玲：“得多长时间啊？！”话说到一半儿，就被周燕玲用严厉的目光制止了。

人事长韩思成的儿最近了儿事情：阑尾切除手术的时候，让人家把一只肾给切走了，正奔走在医院、法院和卫生理门之间，想讨个说法。吴运韬很同情贴，对他说：“你就跑那事去吧，不要来上班了。有什么事你让苏北帮你一下。”

今天他是特意从法院赶到单位来的。到了单位，韩思成就换成了另一个角。听到脚步声，韩思成从里面把门打开，说着“迎迎”，站在门边等人去。他已经把办公室收拾得整整齐齐，得净净。

周燕玲指着韩思成说：“老韩你好像是瘦了。”

周燕玲当了多年z人事主任，在下属单位的权威不亚于z副长。韩思成没想到周燕玲会这样亲近地跟他说话，连忙应答：“瘦了好，瘦了好。”

“怎么回事？”周燕玲一边问一边把目光转向吴运韬，就好像吴运韬应当为韩思成的消瘦负责似的。

吴运韬一直慈善地笑着的，这时转换了表情，用歉意的气说：“老韩工作太辛苦了……我想了，明年无论如何再给他两个人。”

面苍白的韩思成说：“倒不仅仅因为工作，我最近……”他发现已经没有人再注意这个话题了，就转了：“老吴，你看……”

“开始吧？”吴运韬问周燕玲。

“行，开始。”周燕玲已经坐在转椅上，打开公文包，取一迭迭的纸张，还有—个很讲究的笔记本。

余馨被书柜里摆着的一只亮晶晶的铜佛引住了，瞪大了睛看。

吴运韬说：“老韩你帮助叫人吧。我就走了。”后一句话是对周燕玲说的。

韩思成欠欠，说：“行了，老吴，就这样。”

“行。”吴运韬和韩思成一块儿来了。

在楼，韩思成压低了声音问吴运韬：“先叫谁？”

吴运韬看着前面，面无表情地说：“名单叫。”

谈话行着的时候，吴运韬坐在办公室，心里有一不踏实的觉。他不是害怕周燕玲把握不住方向———事老练的她不会将考察变为对被考察人的真正的讯问，她会认真严肃地把过场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