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对这四个女人来说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下面的日怎么过。

“把他收了吧。”胡菜说。三个媳妇都没有动，也许害怕，也许不想听胡菜的话。“柳青，把他收了吧。”胡菜觉得跟柳青亲近一些。“娘，我肚一大了，不方便。”柳青说。“彩凤英，你们过来搭个手，把他抬到寿材里去。”

胡菜说。“娘，我们没力气。”彩凤和英也不肯。胡菜只好自己去抱老书记，竟然抱不起来。幸好来几个宗族的人，他们一起把老书记收了。胡菜想留下他们商量商量，他们看都没看他，打了一桶，洗了手，默默走了去，好像从没来过一样。漆黑的棺木放在中堂上，四个女人守着，蜡烛忽明忽暗，月淡得怕人。“娘，这日怎么过呀？，，柳青说。

“怎么过都过不以前的味了！”胡菜叹气说。最难受的是彩凤。看着老书记漆黑的棺木，她就想起赵金来，赵金不知在哪个黑暗的一里躺着，野山鼠会吃他吗？黑蝙蝠会吃他吗？“都是藏宝图给害的，不去寻宝，一切都好好的。”英说。可天下没有后悔的药，彩凤心里始终有个疙瘩，赵金的死不是跟赵银有关就跟赵财有关。柳青也有疙瘩，赵财明明跟自己睡得好好的，却被赵银咬绑架勒索的事，闹得三姑也知了。

“你们三个可不能再闹了，家也不像家了。得想办法让赵财赵银早回来支撑着。”胡菜说。“赵财赵银能回来，赵金能回来吗？”彩凤说。“你跟赵金没孩，没关系的。你要走，我不会拦你。”胡菜说，“柳青和英你们要和好，要不是家里闹事，宋甘宁也不会足来，这个家不会败了。”

宋甘宁走胡菜家的院，院里的大狗竟然没有叫一声，反而让他很不习惯。他知老书记家事比别人都晚。老书记把公章给他后，他请了大和几个心腹去学校里喝酒，喝得很兴，才良快就醉了。大和几个心腹跟李翠兰不停地调笑，又被李翠兰了一番，醉得比宋甘宁还厉害，都倒在宋甘宁的床上睡。

宋甘宁被憋醒的时候，李翠兰告诉他，老书记家里事了，坏事的竟然是老光王老五，一个胆比觉菜籽还小的老男人。胡菜的三个儿媳妇看着宋甘宁在月里·漫漫走来，心中各般滋味，对宋甘宁依旧情意绵绵的是赵柳青，毕竟肚里有他的骨，这是无论什么事都割裂不了的；对宋甘宁又恨又的是彩凤，她觉得赵金的死跟宋甘宁有关，又说不到底有什么关系；英一会儿看看黑漆漆的棺木，一会儿看看宋甘宁，她为自己的到可耻。胡菜悄悄起一把刀，这个先前还对宋甘宁有过怀想的女人，现在只有不可遏止的仇恨。“娘，赵财和赵银还在班房里呢。”

柳青说。她不希望胡菜伤害宋甘宁，哪怕赵财回不来，生活还是有奔的。胡菜把刀放到背后，像只受伤的母兽盯住宋甘宁。油灯轻轻晃动，黑棺木的影忽长忽短，让她看起来狰狞可怕。宋甘宁不敢走得太近，女人要是发起怒来比男人更凶残。他了一烟，对胡菜说自己刚刚听到噩耗。

“是你害死他的，是你！”胡菜突然情绪失控，着刀朝宋甘宁扑过来。柳青死死拉着胡菜，衣裳扯得丝丝响。胡菜披散发，袒一着鼓鼓的儿，这个受尽委屈的女人，把自己对生活的恐惧全化作了仇恨。英和彩凤袖手旁观，满脸冷漠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