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很清楚，金导的睛里，是对她真挚的赞赏。

“步神速，我真的要收回之前对你的质疑了，”金导乐呵呵地笑，“明天早上就是杀青前最后一场戏了，好好表现，争取完收官。”

从开始的质疑，到现在的褒奖，不知不觉，也竟三个月了。

三个月，她用了多少的努力，只有她自己知。

“好。”她朝金导了，“一定。”

…

杀青的清晨，t镇的雾气尤为地重，倒是为杀青戏最后的布景，制造了极佳的环境效果。

封夏提早了一些时间起床，穿好戏服，在休息椅上坐着，打开剧本，再仔细看了看最后一场戏的台词。

《红尘》早已经定了是悲剧结尾，而最后一场戏的内容，便是她演的女主角和司空景演的男主角的分别。

还有没一会就要开演，她命令自己，从现在开始，立刻就这场戏的状态。

不远司空景正沉默地站在树林旁，她看了一会剧本，侧看他的背影。

将近一个月，每天都是忙碌的拍摄，偶尔晚上，他会到她的房间里，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看看剧本，也没多闲聊什么。

安稳、平静地相，不像最开始那样的炙烈，却依旧是独一无二的陪伴。

有可能是她的目光太执着而专注，他似乎觉到了，回过来。

四目相对，波转间，彼此都划过多般情绪。

“开始吧。”一旁的金导这时拍了拍手掌，示意开始。

她收回目光，走了场景。

这一场戏，没有第二个人，没有男、女，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角。

只有在场景设定的断崖旁，他们彼此。

所有剧组的人员、演员都看着站在场景里的他们，鸦雀无声。

金导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开始。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相识，有多久了？几千年，几万年？我记不清楚了。”她呼了一气，看着他，微微地笑，“天上的时间，过得很慢，不像凡间，凡人虽被俗事困扰，却将一生，过得充实而圆满。”

“尘归尘，土归土，结束便是开始。”他看着她，慢慢地说。

“所以，我很羡慕他们。”她侧，弯了睛，“才不像我们，百年孤独、永垂不朽。”

司空景声冷淡，语气里却听得克制，“你上就要成为他们了。”

“是啊……”她微微蹲下来，伸手了崖边的暗石，“得偿所愿，不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