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说得很慢，“你告诉我，是不是只要他不回来一天，你就会这样对待自己，不让自己一天好过，对吗？”

“如果他这一辈都不回来，你就把自己永远关在你自己的世界里，不让任何人走来，对吗？”

听到楼弈话里那个“他”字，她的神已经变了。

几秒的变化，如同汹涌的褪去的海面，又平静了下来。

她的神，最后只是落在空落的墙上。

“你回答我！”楼弈的声音陡然。

“我不知。”良久，她木然地摇，慢慢地伸手抱住自己的，“我真的不知。”

楼弈的睛开始微微地发颤。

“楼弈，求求你，不要再问我了……”她只是不断地摇着，中轻声反复地说着同一句话。

慢慢越来越下来，她前一黑，从椅上摔了下来。

“咔嚓。”

床灯被扭开，她坐起，大大地息着。

窗外的风来，带来凉意，她才发现自己上的睡裙已经全透了。

“怎么了？”边的人觉到了，这时也立刻坐起，抱住她的肩膀，低蹙着眉看着她的脸颊。

她缓了一会，目光一侧看向他，愣了几秒，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上伸手用力抱住了他。

“噩梦了？”他被她抱住，嗓音低柔地问。

“嗯，”她了，用力地在他前靠了靠，小声嘟囔，“司空……”

“嗯。”他答应，伸手抚着她的脊背，一下一下，很慢。

“司空。”她手收得更，睛闭着。

“我在。”他耐心地说。

一遍一遍，她反复地叫他的名字，他亦不厌其烦地回答她。

确认回答她的人，确认被她抱住的人。

过了一会，她才觉得实在是不好意思了，从他怀里抬，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脸庞，“司空，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越来越粘人了？”

他看着她，带笑意，“还好，好像和儿比……还差些。”

她撇了撇嘴，“不要把我和那个满脑鬼主意的小胖相提并论……”

他笑了，脆不再睡，抱着她靠在床，“告诉我，刚刚了什么噩梦？”

她目光一垂，握着他纤长的手指，“梦到了很早以前……你不在的时候的事情。”

“没法呼，没法思考。”她靠在他肩，“就像行尸走的生活，很可怕。”

如果一个人，活着的时候，所有一切的行为都是不带自己真正意识和思考去完成的，有多可怕？

真的，非常可怕。

“司空，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噩梦了，”她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其实，也不应该算是噩梦，只能说是记忆，人无论否定什么，都不能否定自己的过去，因为过去始终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