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浮起来，他拼命地划，却看不见河岸在哪。他划了一阵到疲力竭往下沉去，他拼命呼喊救命，可没有人听得见他的呼喊。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衣服全汗透了，他再也睡不着了。他心里一直很恐惧。他清晰地记得三个梦里的每一个环节。他觉得很奇怪，怎么三个梦都发生在同一个地方，而且背景颜都完全相同，这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他不明白这三个梦之间到底存在什么联系，或预示什么？他曾经读过弗洛依德的《释梦》，可弗翁的理论对他的这个梦却显得很苍白。他心里像压着一块石，这块石压了他多天他都没有搬开。后来有一天，他在一条偏僻的巷里发现一个相面老人正在光下瞌睡，他见前后没人，于是他叫醒了老人，请老人帮他释梦。老人边翻一本破书边听他说着他的梦，就像一个郎中听病人介绍病史。他介绍得很简单，他不想把自己梦见的一切全告诉老人。那时候人们还羞于说与有关的内容，他怕相面老人把他理解成一个心术不正的下货，于是删去了许多彩的内容。老人放下书说：这样我无法帮你解梦，就是周公来也无能为力。仅仅靠这几颜很难得凶吉祸福的结论，你必须说你完整的梦我才能帮你解释。他迟疑了一下，说我已经记不起来了，只记得这些。老人说那我就无能为力了。他对老人，掏两块钱递给老人准备离去。老人接过钱到有些歉意，说：年轻人别为一个梦放不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梦中之事不可以信。你的面相不错，这辈你能得两缘：一是官缘，二是女人缘。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两就足够了。

他望着老人，他到了震惊，这和二十年前刘家湾的瞎说的话一字不差。他不知是两个相面人的巧合还是他的命确实如此？告别相面老人，他心里一下轻松了许多。

无牵手第十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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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把我仕途的定在和县委书记顾志杰见面的那个上午而不是跨大院的那一刻。我和顾志杰见面是我到县委宣传的第十天，也就是我遇到那个相面老人的第二天上午。似乎是相面老人的话得到了验证，我很兴奋。

我走办公室的时候，长正在听电话。我不知长是在听谁的电话。他坐得很直，说话的时候不停地，好像打电话的人就坐在对面。说实话我不喜长这个样，给人觉他很自卑。听完电话长对我说：顾书记开会回来了，我带你去见见他。顾书记早就想见见你了。我突然到心莫明其妙地快起来。我说不清为什么会这样，见一个县委书记值得这样吗？过去在学校我经常见校长，与校长讨论问题，我从来没这样过。而校长的职位比县委书记要得多。我突然觉得我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