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在忧伤中听到了敲门声，就像英走的时候我听到的敲门声一样，我对这个敲门者又作了设想，当然我知这绝不是方草或英。开开门我愣了一下，他让我比见到方草或英更吃惊。

长一定看到了我难堪的脸，说：这个人就是这个样，怪气的。总以为自己有一肚才，这也看不惯那也看不惯。可他却只吃草不，至今没写一篇像样的东西，你别把他放在心上。可我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呢？一个科里除了科长只有我和他个两个人，以后天天这样呆在一起那是什么滋味？如果较起劲来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

杨西鸣已经换了一副面孔，他笑着说：我猜你一定在宿舍。还生我的气吗？

我没想到我这天的兴奋没有持续到天黑，我不知这算不算是一象征，一预兆。如果真是一象征和预兆，那么我这辈的仕途就会有一个不太圆满的结局。

我吃惊：为什么？

杨西鸣坐在床上，拿起约翰·里德的《震撼世界的十天》翻了翻，说：我来就是要告诉你，我下午不是给你看的，我是给陈天明看的。我怕你误会了。

对我说了许多带暗示的话，我听了他想表达的意思，只要我刻苦努力，将来前途无比远大。陈天明说：顾书记当年就是同你一样也是搞报的，也是因为一篇稿让他了名，后来就一步步往上爬，直到县委书记的位置。这是一句极挑逗的话，我心里到一阵振奋。我觉得陈天明这人不坏，虽然他让我坐了十天的冷板凳，但他毕竟对我说了他的心里话，把我当成了他相信的人。跟着这样的人活不会吃亏。

下午长又和我谈了很长时间，调和上午路上说的差不多。他的用意很像是给临上场的斗先一糊辣汤再猛一鞭，好让它上场去忘记命地发威冲撞。

我像一个摔者被人扶了一把，有些激。我说：你我才见一面，我吗要生你气？

谈过话长就带我去新闻科，黄秋云不在，办公室里只有杨西鸣一个人。黄秋云已经休了很长时间的病假了，我还没见过她，据说她是一个人缘不错的女人。杨西鸣正在看一本很厚的书，看见我和长来一句话也没说拿着书就去了。我想杨西鸣此举一定是对着我的，得我很尴尬。我想当时我的脸一定很难看。我能理解杨西鸣，从常理说人人都不希望自己有一个劲的对手，我的到来无疑对杨西鸣构成了一挑战，换谁心里都会有觉。只是他的这方式似乎有些不近人意。

这家小饭店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它面对一条大街的尽，背靠清凛凛

杨西鸣没有回答。他说：你还没吃饭吧？别去堂了，我熟悉一个小饭店，那里环境很。我们去喝一杯，就算是见面酒吧。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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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心去堂吃晚饭，躺在床上看刚刚版的约翰·里德的《震撼世界的十天》，我一直很欣赏约翰·里德的新闻风格。可此刻约翰·里德的技巧和语言已无法把我散的心聚拢起来。我开始怀疑我弃教从政的选择是否是个错误，十天两次遭冷遇已将我的信心挫伤了一半。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女人，想起方草和英，我想我这颗受伤的心只有女人才能将它聚拢将它抚平。可我边没有女人，连一个叫得上名字的女人也没有。

我没有理由推脱，跟着杨西鸣穿小巷七弯八拐来到河边一家小饭店。我们本不像是去喝酒，更像是去参加一次秘密活动。杨西鸣东张西望的神情让我想起了长的话，对杨西鸣此举我一底也没有。我不知他为什么要请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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