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离开餐厅。顾艳玲说：你上床睡一会吧，我等你。我酒后确实有睡觉的病，她是和我一次在一个单位采访吃饭时发现的。我看到铺着丝绒床的席梦思，心里立刻升起一蓬的望。这样柔的床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我已有一年没有过这活了，此刻那烈的望正像一只怪兽啃噬着我的灵魂。我到我的某个地方正在雄壮地起，我被这个肮脏的念羞红了脸。我怕顾艳玲发现我这个羞耻的地方，便赶坐到沙发上，用一条架起的狠狠地压住了那个蓬的念。我说你睡一会吧，我在沙发上坐一会，等一会说不定于经理还要过来呢。顾艳玲说那我也不睡，我陪你。她就坐在另一只沙发上，向我一侧倾斜过来，衬衫的领被另半边挤压得地提了起来，因此我同她说话的时候睛正好能看见她罩里的两只圆圆的房。

矮个男人走后我便彻底放松开来，就像在家里一样。说实话这是我三十年来吃过的最好的一餐饭，陈永涛在富贵园请我的时候也没敢这么好的菜。我一边吃一边问顾艳玲这个菜叫什么，那个菜叫什么。顾艳玲说：我从来吃菜不记名，我也不知叫什么。她除了同我说话，偶尔喝一啤酒，却很少吃菜，就好像一个服务员不停地给我倒酒，往我碟里夹菜。我发现她的嘴始终是净的，说你怎么不吃？她说我吃了你没看见。我说女孩都这样斯文，不像我们男的。所以女孩饭店一般都要带个男的，不然她太吃亏了。我抬看看顾艳玲，发现她望着我抿着嘴笑。我突然意识到我的嘴上一定沾了很多菜屑十分稽，就说：我这样难看是吧？顾艳玲把一块餐巾纸递给我，双手捂着嘴咯咯地大笑起来。我用餐巾纸抹了一下嘴，我的天！我也笑了。顾艳玲抹了一下睛，睛里大概笑了泪，然后接着往我碗里夹菜，说：再吃。她说她自己量小，就喜看别人狼吞虎咽地吃东西，那觉真好。我打了个饱嗝，看看桌上的菜已只剩下一小半了，我说我不能再吃了，再吃于经理要笑话我了。她说为什么？我说刚才你不是跟于经理说这么多菜我俩一天都吃不掉吗，结果一顿就把它全吃了，人家不骂我是饭桶吗？顾艳玲又捂着嘴笑起来，我也跟着笑。笑过了她又舀了一碗汤要我喝下去。我被她的笑得兴奋起来，说好吧，为了能让你再欣赏一次男人狼吞虎咽地吃的雄壮场面，我就再委屈一次自己的肚把它喝下去。我咕噜咕噜一气将一碗汤倒了肚里，一手端着碗一手捂着肚又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把顾艳玲笑扒到了桌上。她抹着睛说：我从来没看见过在女孩面前这么痛痛快快地吃饭的男人。我说你一定认为我太鲁太难看是吗？她说不，恰恰相反，我就喜这男人。那些在女孩面前吃饭都怕声的男人让我瞧不起。她说下次我再请你，一定要亲手烧一餐饭让你尝尝。我说你会烧饭？她说你不信？在你的里我一定是个小，你看我像吗？

顾艳玲说：杨西鸣跟你说了些什么你本不用告诉我，我完全能猜得来。他说我已经上你了，还说正是因为你我才拒绝了他的求，对不对？

理也跟我们一块吃吧。矮个男人说不了，那边还有客人。他象征地跟我们了一杯酒然后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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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酒之后要表达自己的意思就很容易，我们三言两语没绕什么弯就谈到了杨西鸣，谈到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双方都没有什么尴尬和不兴的地方。顾艳玲似乎对我想说的话早已了然于心，谈话刚开始就完全由她引领着我，我完全成了被动的对象。我心里一直想说却没敢说来的话全从她的嘴里说了来，我既兴又震惊。

我真怀疑杨西鸣后来又悄悄背着我把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