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说：我给你打过电话，说你去采访了。当时没问你去了什么地方，以为你又去农村了。

他的计划最终没有成行。就在他准备成行之前，他的生活发生了重大变化——他见到了方草。

他问：会议结束了？

校长没有继续说下去。校长给他也留下了一个悬念，这个悬念一直困扰了他多日。后来他就作了这个决定：他要去一趟上海。他要找到英。他要清楚这个悬念。

他说：既是巧合也是缘分。他说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校长的话到此打住了。他望着校长，真希望他能继续说下去。

72

我和方草相见在这个夏天的最后一场大雷雨的黄昏，倾泻而下的雨幕为我们的相见绘制了一幅独特的背景，使我们这次相见有了某些悲剧彩。我们站在雨幕中任雨冲刷，脸上已经分不雨和泪。但我们都知到了对方在泪。这样的时刻没法让人不泪。几年来我一直对那天的天气耿耿于怀。方草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晴朗朗的天，等到我们相见

无牵手第十五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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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草的现同五年前从我面前消失一样，就像一阵风，事先连一个字也没有告诉我，她的现把我列好的计划打了。不，应该说她的现把我从纷繁的迷中解救了来。我们俩的情路就像是被人从中间挖开了一条大河，我们分别以不同和方式渡过了河，然后又走到了一起。为了这次意外的重逢，我们走过了五年艰难的旅程。我们为重逢洒下了泪，但我们并没有多少欣喜和激动，场面很平静，因为我们都已经疲力竭。这使我们到了一丝遗憾。方草说：没有人再能拆散我们了，今生今世我们不再分离了。我替她抹了脸上的泪，没敢说话，连也没敢。这五年的生活告诉我，誓言在无情的现实面前简直一文不值，有时它还不敌一把沙。我不知我今后的岁月中还会不会遇到大河？我不敢企盼。因为在我过去的岁月中，所有的企盼最后都成了幻想。

校长：本来下午有车回青山，我想留下来看看肖庆光的坟，所以就留了下来。校长表情凝重了，他叹息：人生真是变幻莫测，我听到肖庆光死的消息时，我怎么也不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肖庆光当初那么决地拒绝了英，我给他了好几天的工作都没有通，想不到几个月后他却为英殉情而死。这究竟是怎么了，从哪方面解释好像都解释不通啊？

他说：明天我们找个地方喝一杯，好好聊聊。

吴校长说：我来参加会议。我以为这次见不到你了，没想到还是见着了。校长笑笑说：你说这是缘分还是巧合？

他说：这事可能与肖庆光的父母有关。肖庆光告诉过我，主要是他父母不同意他与英往。其实他英。

校长说：这次就算了，下次吧。明天一早我就要回去。

校长不同意他的看法，摇摇说：此话不可信。肖庆光是八十年代的大学生，不是三十年代的农村孝。这只能是肖庆光的一个不错的借，作为与英分手的理由显然站不住脚。校长说：我最近到上海参加华东地区中教研讨会，就住在英的学校，并且见到了英。我和英谈到了肖庆光的死，英当时泪了。她说肖庆光完全没有必要这么，这么更不像个男人。她说男人就应该勇敢地承认自己所犯的错误，从错误中汲取教训，避免以后重犯同样的错误。后悔和殉情都不是男人应该采取的方式。这样的人只会更让人鄙视。英说她喜有个的男人。我们还谈到了你，英说她很崇拜你，她说她在《人民日报》上看到了你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