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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3/3)

了一个学医的同学。同学翻了半天书也没有找到准确的答案。后来我专门去校医务室请教那位四十多岁的女校医。我问女校医:两个人只一次就能生孩吗?这句突然的问话让女校医到了一丝羞涩,她的脸竟红了一下,她有些吃惊地望着我,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她说要看情况。她问我们是什么时候结的婚,孩是什么时候生的。我说去年农历八月十八结的婚,孩是今年农历五月十七生的。女校医伸认真地算了一会,说:从时间上说这个孩肯定是你的,你不用怀疑。我仍不愿接受这个事实。我说:可我们只有结婚那天晚上过一次呀,怎么这么巧就生孩了呢?女校医脸上的羞涩慢慢地消失了,她笑着说:生孩并不取决于次数多少。女人的排卵期是每个月经期的第十四天,而在这前后两天都有可能受。你们结婚那天也许恰好就在此期间,这一不奇怪。女校医见我一脸的茫然,拍拍我的肩膀说:别胡思想了,了父亲应该兴。

兴不起来,我想我这下遇到大麻烦了。这是老天爷对我新婚之夜摧残小凤的报复。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找到小凤不贞的证据。我给大写了一封信,说我对这个孩有些怀疑,结果遭到了大的一顿痛骂。大在信上说:要是你在我面前敢说这混帐话,看我不扇你耳光!是不是你儿你回来就知了。

我没有回去见这个孩,我想把他忘了,连同他的母亲一起。

1980年节,当我从小凤手里接过这个孩的时候,我所有的怀疑都随着他那张稚的小脸化解了,他的脸形五官完全就是他的父亲少年时的翻版。虽然我对自己少年的模样已经模糊,但我肯定他就是我少年的模样。我当时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我的心里很复杂。我以为他一定会被他父亲这张古怪的脸吓哭的,没想到这个三岁不到的孩似乎已经读懂了他父亲的心,竟对他父亲笑起来,并用他的小手在他父亲的脸上抚摸了一下,这一摸竟把他父亲的睛摸了。

在这孩十三岁的记忆中,只有八个月时间里有一个他称之为“父亲”的男人和他在一起生活,而且他却没有从那个男人那里得到过多少。他的童年是在没有光的影里长大的。他过早地承受了只有大人才能承受的心理压力。他不仅承受住了,而且还试图用他的童心来挽救这个没有光的家。他的这努力让他的父亲和母亲都受到了。他在瑶城的那些日里,我时时都能受到这个只有四岁的孩在想办法把互相不说话的父母往一起拉。有时他玩着突然想叫他妈妈,他自己则不叫,非要我去叫不可;同样有时他想叫我,他也不叫,却要他妈去喊。其实在房里的任何一轻轻喊一声我都能听得见。那时我和小凤经常吵架,我们一吵他就躲在房间里去翻一本小凤给他买的连环画。小凤哭的时候他就用一条小巾替她抹泪,他从不闹不哭。那几个月里他没有向我提过任何要求,唯独的一个要求是要我带他去电影院看一场电影,我答应了他,说等到节放假。他兴得不行。谁知节不到他就离开了瑶城。这孩是不愿离开瑶城的,他平时很少哭,这次却哭了。小凤骗他去家住一段时间还回来,他这时才不哭了。我送他走的时候他一路蹦蹦的,说等他回来一定要带他去看电影。小凤把脸转向了一边去抹泪,她不想打碎这个孩心中那个好的幻想。他留在我脑里的最后一句话是汽车开动时他从窗对我喊的那句“爸爸再见”。他脸上的笑容很灿烂,也许他正想着他很快就会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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