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二层都空着，知楼上办喜事的不是一般人，就站在楼下大骂，并砸碎了一块拉门玻璃。好在楼上的闹声浪盖过了楼下的吵闹声，婚礼的气氛因此没有受到影响。

我和顾艳玲的婚礼创下了瑶城有史以来的三项之最：独占一座金凤凰，喝的全是茅台酒，瑶城有脸的人全席一个不漏。这样豪华的婚礼我只在电影或小说中见到过，我没想到我这一生竟有幸成为这样豪华婚礼的主角。我第一次受到了权力和地位对一个人生活的影响。

顾志杰兰彩云领着我和顾艳玲端着酒杯在席间穿行，客人职位的低依次敬酒。客人喝得都很随意，但祝贺的话说得却很认真，词儿都是早就想好了的，一时间大厅里祝贺声像秋天的落叶一样落地缤纷。但我发现每一句祝辞都显得很虚假，跟戏台上的台词一样毫无新意。这些祝辞完全是说给顾志杰和兰彩云听的，好像结婚的是顾志杰和兰彩云，我和顾艳玲只不过是一对表演的而已。敬到最后我才发现少了一个人，她就是黄秋云。去年结婚一个客人没有，只有她一个人去给我和方草祝福。今年客人该来的都来了，却唯独少了她一个。我心里便有一说不的觉。送客的时候我悄悄问洪波。洪波说家里也正好来客人，说她特意让我代她向你们表示祝贺。第二天我和顾艳玲专程去看望她，谈话间她不经意说漏了嘴，了她昨晚去看望方草的秘密，得我们三个人都很不自然。

这场闹的婚礼到后来竟成了兰彩云的个人表演，人们只是在向她恭贺的时候才偶尔提到她的女儿女婿，顺便对我们说一句陈旧的祝语。婚礼结束兰彩云安排了车送我们回去。我说我有，想呼一外面的新鲜空气。顾志杰说那你们就慢慢走回去吧，我要回去睡觉了。这样，那两个这时候我应该称作岳父岳母的人就坐车先走了。我和顾艳玲沿着瑶城那条最繁华的大街由北向南步行。这条大街的尽就是我今后将要栖于此的巢。

后来我一直不明白，那天晚上我吗要作这个愚蠢的决定，有小车不坐却要步行回去。如果和兰彩云顾志杰一起坐车回去，什么也不会发生，这个婚礼之夜应该说十分完。可我偏偏选择了步行。我在作这个决定的时候什么也没想，只是想走一段夜路，呼一新鲜空气，本没想会发生什么。但我怎么辩解顾艳玲都不会相信。

下载

这个无风的夜晚上弦月下去以后，天空似乎变得更加幽黑遥远。香樟树刚刚长新叶散发着一淡淡的香味，给这个浪漫的夜晚又增添了一分情调。大街上已经很少看见行人了，偶尔发现一两对青年男女躲在香樟树密的树影底下或窃窃私语或拥在一起接吻。我们的脚步惊扰了他们，他们不得不暂时分开，羡慕地看着我们。他们知我们是一对刚刚举行了婚礼的新婚夫妇，因为顾艳玲前的新娘绸带还没有摘去，我的那条新郎绸带门时我悄悄地摘下放了袋里。顾艳玲大胆地挽着我的胳膊走在灯光照耀着的大街中央，着令她自己最为得意的耸的脯，从那些窃窃私语或拥抱接吻的年轻人面前走过，她的样自豪骄傲。也许她认为自己是今晚全城最幸福的人。她为什么不呢，一年前她就对方草说过，她会得到一切的，包括情。这么快她的誓言就实现了，她当然要自豪骄傲！只要不现意外，今后她将永远自豪骄傲。上帝在她来到人世的时候，似乎忘了把忧愁和烦恼给她。

我的脑清醒多了。我说这空气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