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带着厚礼上门致谢，不免让人觉得有些俗人相。

在这次调整中，我接替了陈天明留下的长位，成为瑶县最年轻的长。我想这很可能是顾志杰提升陈天明的一个重要原因。杨西鸣则接了我副长的位。显然顾志杰对这次人事调整是动了一番脑的，特别是对宣传的人事安排更是费了一番心机。这样不仅使陈天明同人大于主任翁婿之间的矛盾得到了缓和，同时也使他女婿在宣传的工作环境得到了改善，有利于他女婿今后的工作。这显然是一个几方面都满意的方案，往日留下的矛盾通过这次调整基本都抹平了。我十分敬佩顾志杰的聪明和智慧。可我仔细一想，这样的细活好像又不是我岳父这格犷的男人所为，它很像是一个细心女人的杰作。于是我想到了我的岳母兰彩云。现在的官场上夫人垂帘听政是很普遍的事情。有一次我去北京差，同一个京跑项目的南方人住在一起。晚上他给我他找人办事的秘诀。他说你若需要长批条，你甭指望去办公室找长，长很忙你本见不着，即使熟人引见见着了，三言两语长连你的名字也记不住，你还没门人家就把你忘了。他说最灵验的办法就是去找长夫人。你把需要办的事情或要批的条同钞票放在一起装信袋给长夫人。你不用打开信袋，打开显得很俗气，会让人觉得你不可靠。长夫人会凭她的经验决定是否收下。只要夫人收下了你的事情就算办妥了。然后你就回去静候佳音，成功率达百分之八十。我说还有百分之二十呢？他一笑说你去想吧。我至今也没有想来。

兰彩云也随顾志杰回瑶城住了些日，她说她主要是想小琪，但让人觉得又不完全是。她显得很忙，每天都要去，好像有办不完的事情。她对这次人事变动十分满意。这就更让我相信顾志杰的作品真的自她的手，起码神是她的。离开瑶城前兰彩云提议在家里举行一次家宴会，把几大班的请过来坐一坐。顾志杰对夫人的提议兴趣不大，说天天在一起，还有这个必要吗？兰彩云说：这不一样，天天在一起是人家请你，是工作，你也不能卖老资格装虎。虽说你位置升了，可你的女儿女婿还在人家手下工作，这一理你都不懂？顾志杰听兰彩云这么一说，笑笑说好吧你们办吧，算作一情投资吧。

宴会选定在星期天，第二天他们就去浦城。这个寒冷的星期天，天上飘着薄雪，沉沉的天压得人心里极不舒服。这一天一家人作了明确分工。兰彩云和保姆下厨炒制，我和顾艳玲负责采买，顾志杰照看小琪。一上午我和顾艳玲接连上了五趟街。瑶城的菜非常便宜，我们兜里的钱似乎没用多少就把兰彩云要的东西全买齐了。临开席的时候，兰彩云忽然发现少买了一样五香生米。保姆说菜已经很多了，买不买五香生米无所谓。兰彩云持要买，说这些人平时什么没吃过，大鱼大他们都无所谓，五香生米一定要。顾志杰已经在陪客人喝茶了，小琪已经给了顾艳玲，买五香生米的任务责无旁贷地落到了我的上。

我着凛冽的寒风和稀疏飘落的雪再次来到街上，去买那有没有都无所谓的五香生米，结果就遇到了后面的事情，时间就像是谁安排好了的一样。这巧合有些让人费解：一上午连上了五趟街为何就忘了五香生米？如果忘了其他菜兰彩云也许会算了，可偏偏是五香生米。它击碎了我几天来因提升带给我的兴奋，忧伤大举反攻杀了回来。我每一个兴奋的时刻最后都在忧伤中结束，这似乎成了一条不容改变的规律，这次仍然没能逃